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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郎,怎么了?”

“无事,蓉儿,下马罢。”

直到女子下马,萧兰因才看清容颜。

的确很美,出尘之美,一眼便能让人卸下防御的武装,明眸如银般闪着光。

徐氏女徐蓉,难怪人们会说他和自己的婚约活生生拆散了一对璧人。

如果没有自己,他和她会是天生一对罢。

萧兰因想想,算起来自己能得到徐蓉欲求不得的缘只不过因为她姓萧罢了。

那人唤他九郎,而她呢……一股莫名的酸楚泛上心头。

李治不知和徐蓉在交谈着什么,女子娇柔的身影被少年挡住,显得无比亲昵。

等二人入府,萧兰因才意识到自己已在树丛偷窥了许久了。

不对,分明是他二人在“卿卿我我”

,为何自己还有一种做了坏事的心虚感?

萧兰因想进府,却如有千钧重的大石压在她的脚下。

李治和徐蓉还在里面,她居然有些不想面对,或者,是不敢面对罢。

心虚而来随之便是气恼,愈加烦闷。

萧兰因本以为自己励志当少侠,才不会在乎儿女情长,可是不知为何看到李治伸手的刹那,她又回想起了儿时几个堂姐总爱从她手上将舔过的糖抢走时的情形。

一声冷哼,七月的确燥热了些,萧兰因向着越王府相反的道路继续散心去。

未走多远,她愈发觉得冷风飒飒,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她无心再走,回头寻着王府的方向走去,岂料正见一串流矢闪着冷光袭来……

*****

“八哥,你不是一直在跟着她吗?”

李治的语气平缓地毫无一丝起伏,一如他此刻的眼神。

李贞眼神躲闪,他第一次感到一个人的言语原来还可以这么冷。

可他无力解释,是他没有护好人在先,心中何尝不有愧。

最初,李治携徐蓉进来时,发现府中不见了萧兰因的身影,顿感不妙,急忙追出府。

未料却在一片林子中遇到一阵流矢袭击,抵挡中他似乎看见萧兰因的身影被树丛遮掩着。

等追去之时,已剩满地箭矢,哪里还有少女的踪迹。

累,真的好累。

李治长叹一口,自己并无理由去这样对待兄长,毕竟兄长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治儿失言,”

他企图赔罪,却被李贞接住。

“九弟何须如此,还是先找到人要紧罢。”

第20章徐蓉

萧兰因醒了,幽暗的光,刺鼻的尘烛味。

在晕倒的前一刻,她看到箭镞矢来,耳边仿佛有人在唤着她的名字。

可她却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了,她只记得闻到一股奇异的药草香,昏厥的刹那斜身避开了箭镞。

泛白的窗纸上,照出门外几个晃动的影子。

一群男人的声音传来,交头接耳着。

她听过那样的语言,在太极宫的那条密道地宫里。

不知何时,原本都是男人的谈话中突然出现一声尖细的嗓音,似乎和在交谈着什么。

门被打开了,刺眼的白光一下照亮昏暗的屋子。

她眯起泛酸的眼,背光眩晕中,隐约看到男子身上的装束与往日东市的高丽商贾极为相似。

女人的身影从一群男子中走出,一双保养极好的玉手合上门扉,关闭了所有的光。

萧兰因下意识地动了动手上的绳索,却是更加紧死。

“莫要挣扎了,好不容易才将你捉来,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果然,这就是当初在密道袭击自己的女人。

萧兰因呜呜叫着,如若不是口中的塞物,她恨不得上前咬开对方的蛇蝎心肠。

女子见此挣扎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幅度,发出渗人的笑,将手划过萧兰因外露的肌肤。

“可惜啊,这次不能将你做成人皮了。”

想到这一点,女子顷刻间趣味索然。

疯子,真真是个嗜血的疯子。

萧兰因在心中咒骂千百,甚至想尝试着用眼神将此人杀死。

她从前未见过高婕妤,如今倒是理解宫里为何无人喜欢她了,浑身都是令人生厌的气息。

“你不必如此仰慕我。”

察觉到刀子般的眼神,高婕妤宛如看待笼中兔般愈发兴奋。

萧兰因一计白眼,身体的挣扎渐渐放缓。

“气恼了?”

待萧兰因逐渐平复情绪,高婕妤又添一句“是气我,还是气晋王?”

她一瞬将眼神盯在高婕妤脸上,原来这人都看到了。

“不要空想了,只要徐氏在,晋王是不会弃她不顾的。

晋王和徐氏自幼相识的情谊又怎是你能割断的?何况那徐氏的长姐是徐充容,那样狐媚可见一斑。”

高婕妤咯咯笑着,转念想到那处处阻挠自己的徐充容,恨意和不快顿时升起。

见萧兰因毫无反应,不由得狠狠将萧兰因的塞口布拿去。

“怎么,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高婕妤挤出一抹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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