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锦凰一事尚未解决,鲲池为避免打扰到他们处理内务,便早早地与朝言一道离开了。
“你。
。
。”
回来之后,鲲池看着朝言,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
朝言问。
“在虚泽渊,你是否见过清尘上仙了?”
朝言听闻此话,低头沉默。
之前的失态,必然会被细心的鲲池发觉。
如今再想隐瞒,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嗯。
见过。”
“可有如何?”
鲲池关心地问道。
“没有如何。
那人。
。
。”
朝言思绪有点飘远,想起那白色的瘦弱身影,道,“那人,很是清瘦,覆着纤尘丝,总是不言不语,也不饮食。
偶尔也会抚琴。
总觉得吧,他心里苦,苦到大概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苦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了。”
朝言突然微笑着看向鲲池,道:“如果可以,我也愿意追随于他。”
☆、此生何处不相逢
虚泽渊中。
清尘依旧在抚琴。
朝言离开已有几日,虚泽渊殿又恢复了往日清冷寂寥的景象。
清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气息,停下拨弄琴弦的手。
“清尘上仙,可曾安好?”
那声音,距离上一次听到,已经不知隔了多久。
面前之人,一身鸦色轻纱配墨染内衫,一根墨玉簪穿过黑发。
正是幽荧圣尊。
“清尘,一千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见清尘不语,幽荧微愠。
他幽荧本就不喜烛照那种温温吞吞、上善若水的模样,也看不惯世间的小情小爱、生离死别。
对他来说,没什么是值得自己上心的。
而对于给予清尘的照拂,他也算是完成烛照对他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托付吧。
只是,这千年来,看着清尘这副模样,他真是每来一次,就气恼一次。
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他可真的看不下去。
幽荧的思绪,也闪回到一千年前。
“清尘,你擅动妄念,违背天道纲常,致使烛照圣尊自此陨灭,罪不可恕。
现今罚你剔除仙骨,去除六识,以凡身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自此永不容于六界!”
中天王昊天颁下法旨。
“以凡身受雷,未免太过了吧。”
空中一条玄色苍龙飞腾,背生双翼,周遭寒气四散,苍龙落地,化出人形,正是幽荧。
圣尊驾临,自是轰动不小。
周围天兵天将与关刑的神仙,统统跪下拜见。
中天王昊天自然也是表示尊重,起身作揖。
“中天王不必多礼。
本尊向来不理六界事务。
这清尘小仙之事,本尊略有耳闻。
违背天道纲常,固然有罪,不可不罚。
但以凡身受刑,等同于直接赐死,不也是违背轮回之道?”
“圣尊的意思是。
。
。”
昊天有些迟疑地问道。
“中天王决断便是。”
幽荧居高临下,望着跪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清尘,道。
“那便,去除六识,以仙身受刑,是死是活,全凭造化吧。”
幽荧不再反对。
天界惩处之事,本就不由他来管。
开口替人说一句话,已是几千万年不曾见过的景象。
若不是烛照心之所系,他怎会管此人死活?
那画面一转,已是虚泽渊中。
清尘倒在地上,全身白衣,满是一道道的血痕,透过裂开的衣服,能看到体内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嘴角甚至耳朵全都躺着鲜血,眼泪和几欲凝结的血滴混成血水,淌在面目全非的脸上。
幽荧手中化出一枚晶莹剔透闪着微光的莹水玉,送入清尘口中。
这莹水玉能护住清尘元神不散,也能慢慢修复他的六识。
“你好生照料他,我过几日再来。”
幽荧对着一边的胤雪留下一语,便离开了。
再次来到虚泽渊,幽荧找胤雪询问情况。
“从表象上看,尊上的那些伤口似乎都愈合了,只留下些疤痕。
可是不知怎的,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胤雪道。
幽荧不语,进入清尘房中。
“你如今这般模样,又怎能再见到暮迟?”
幽荧对着清尘道,“暮迟此生最后的愿望,便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否则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幽荧说完,挥袖正欲离去,衣袖却被人拉住。
幽荧回头,正是清尘。
清尘颤抖着身体,死死抓住幽荧,紧闭的双眼有血泪汹涌而出,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强烈的愤怒、绝望、恐惧、厌恶,全都漫溢出来。
他愤怒,暮迟独自作了决定,将他一人留在世间;他绝望,六界均有轮回,可他烛照圣尊不入轮回,与天地同化,世间从此再无烛照;他恐惧,自己已经修入混元境,得几十万年寿命,如今不死,他就得在这种绝望之中存活千千万万年;他厌恶,正是自己,才令暮迟陷入了这般地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