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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请你吃早饭。”

两人骑着马,边走边将点心放进嘴里。

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城外的河边。

九年前,胥钦诺连续在这儿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等到她的兄长回来。

从那时起,她便再没有来过了。

天空阴沉着,那些乌云好像下一刻就要压下来。

河岸两旁的树都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

河流的水浅了一些,缓缓地流着。

冬日里,时长都是这样的光景。

牵着马,涂钦宇飞与胥钦诺并肩走在河岸上。

耳边是河水流动的声音。

“也许,我现在说这些话,你不会信。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我并没有要娶她的意思。

我父亲想要拿到三色坊,才要我跟苏家结亲。

我反抗过,可是没什么用。

后来我想在成亲那日不出现,这亲就结不成。

可惜,苏姑娘却等不及做了那样的决定。”

涂钦宇飞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苏家派来追的人,我替他们挡了些时辰。

可是没想到他们本上了船走了,为了救人又折回来。

你兄长受伤落水,等我到时,已经太晚了。”

“别说了。

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曾经确实尽了我所有的努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不喜欢她,更不想变成我喜欢的人心里的一根刺。

只是当时的我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能为力,我太没用。

但,你知道吗?当你拿着剑来找我报仇的时候,倒是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涂钦宇飞说这些话时,相较之前的每一次都显得轻松。

胥钦诺也静静地听着,不再逃避,不再抗拒。

他们是并不适合做倾听对方心意的人,但现在,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日里,两人的心似乎都不再那么冰凉了。

一丝清风,将云吹散了一些。

吹动了胥钦诺散下的长发。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如果,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交好。

你,有没有可能会喜欢我呢?”

涂钦宇飞目光灼灼,盯着胥钦诺的脸,他想知道答案。

不管会与不会,他只是想听到答案,这样,他才会心安。

第30章叁拾心若如是必不能

会不会喜欢他呢,胥钦诺也不知道。

年少和涂钦宇飞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开心。

他总是包容她做任何事,幼稚的也好,离经叛道的也好,只要是她想做的,都义无反顾陪她去做。

两人是最好的朋友。

而这些年,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去恨他。

加之在他身手的,只有恨意与疏远。

就好像她习惯了喜欢独孤誓一样。

她认为,如果要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是独孤誓。

所以,她从没有想过去喜欢别人。

说起来,自己那么喜欢独孤誓,却从来没想过要去争取什么。

不像涂钦宇飞,会直接告诉自己他的心意,还一遍遍的想要答案。

胥钦诺没有给涂钦宇飞答案。

自己却想知道答案。

到底会不会喜欢他呢?她一遍遍地翻着近段时间涂钦宇飞给她的书信。

每一封信,读到开头,她便能记起接下来写了什么。

她看这些信时,很认真。

采儿收拾好床铺,见胥钦诺还在翻那些信,眉头不展,满面愁容。

“小姐有心事?”

胥钦诺对于采儿一向是无话不谈,可这件事,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关于涂钦少爷的?”

“嗯。”

胥钦诺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他受伤了?”

“没有。”

“那就是有其他事情。”

胥钦诺心内烦杂无序,干脆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涂钦宇飞今日在河边说的话一五一十全都说给她听了。

“若是抛开往事不谈,涂钦少爷应当是个不错的人选吧。”

采儿将胥钦诺近日来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涂钦宇飞刚走时的心神不宁,养伤时收到信的欣喜。

这些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改变,采儿都发觉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且她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就算自己的心意有了变化也难以发现吧。

对啊,抛开往事不谈。

没太在意后面半句,胥钦诺只想起那些往事。

可惜,往事已然如此,如何抛开呢。

她不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就太对不起她死去的兄长。

就算会喜欢他,现在也不能喜欢他。

胥钦诺将那装满书信的木匣子,丢进身旁的火盆里,随着炭火,很快化为了灰烬。

“小姐不考虑考虑吗?”

“没什么好考虑的。”

“那你的终身大事,要到什么时候才需要好好考虑呢?嗯?”

“若说考虑,倒不如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好了。”

胥钦诺从窗边坐到床上去,离采儿近些。

“我?”

采儿被问得措手不及。

不是在说涂钦宇飞的事情,怎么突然提到她了,这个小姐变得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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