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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王的寝殿紧闭,在满府清泪之中,昭示着恩断义绝的冷酷。
“真该让她来看看。
”谢况弈靠在树杈上,面无表情地俯视下方。
秦兰璪坐在他旁边的枝桠上,一脸不痛不痒,亦盯着下面。
“若是用这种手段引出月圣门,未免下作。
”谢况弈冷冷抱起双臂,“这些女子,还有那什么公的小姐。
都是无辜女子。
”
“弈哥哥。
”一只柔荑轻轻扯了扯谢况弈的袖口,“时公子肯定有他的理由。
大概,也是救小曼姐,必须要做给那些人看的戏吧。
”
秦兰璪笑眯眯转过头:“箬儿小姐真是蕙质兰心。
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事,她的身体,应没什么大碍吧。
”
孤于箬儿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有,小曼姐身体不像有病。
只是我刚进去,那些兵就来了,我一直躲在床下,没来得及帮小曼姐把脉。
”
御书房中,宁景徽与皇帝隔着御案,两两相望。
“今日让宁卿前来,乃为裕王之事。
”皇帝似笑非笑,开门见山,“裕王皇叔遣散宅中姬妾之事,相信宁卿必然知道。
”
宁景徽躬身:“裕王蓄养或遣散姬妾,都乃私事,臣不便多言。
”
皇帝点点头:“的确是私事。
但,有人上报,裕王皇叔多情,凡离开的姬妾,都得了一大笔安置钱财,或还有宅邸相赠。
裕王府封邑属地,每年有多少进项?之前铺张奢靡,谏臣便有非议。
而今娶妃之时,又生出此事,朕无法袒护。
宁卿这几日多劳,朕本不忍再加重你的担子,但不得不将此事托与你。
”
合上手中折子,轻轻一丢。
“与宗正府御史台,盘查裕王府账目,三日之内,给朕送来。
”
第七卷皇宫好乱
天阴了。
仿佛对应世间的风暴一样,黑沉的天幕,也在酝酿着风暴。
杜小曼站在门槛处看了看天,总感觉,要有更大的事件即将发生。
尚不到酉时,天竟已全黑了,被打着唿哨的狂风吹得七零八落的树影在窗上摇摆,门窗都紧闭了,但烛光仍像感应着外面的风声一样,微微颤抖。
突然极亮的白光一闪,一个惊天的炸雷在屋顶炸开,两个胆小的宫女吓得惊呼了一声,赶紧跪地请罪。
杜小曼道:“不用不用,雷打这么大,谁都会害怕,快起来吧。
”又向大宫女道,“下去后也不要罚她们。
”
两个小宫女叩首谢恩。
风声、闷雷声与啪啪开始降落的雨点声中,杜小曼好像听到了别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是幻听么,怎么有……
“娘娘,皇上驾到!
”
哇,是A版妹子?太辛苦了,这种天气也不能休息一下。
杜小曼赶紧跪地相迎,雨点狂风斜卷入殿,扬起跨入门槛的龙袍衣摆。
“媗媗,起身罢。
朕都说过了,你以后无需如此行礼。
”
杜小曼的脊梁像过电一样微微一麻。
来的,是B版。
“风雨这么大,皇上还来看臣妾,臣妾感恩惶恐。
”
B版携住她的手:“怕雷么?不用怕,有朕在。
”
杜小曼后颈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B版这种越来越浓烈的,对唐晋媗的爱意,是目前她最犯怵的。
爱的越深,恨的越切。
如果哪一刻,B版突然正常清醒起来,发现她的确不是唐晋媗,一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她呵呵干笑两声:“谢皇上厚爱。
臣妾的神经很坚强,打雷什么的,我都当歌听的,一点都不会怕。
”
B版凝视着她,清澈的双瞳在灯光中显得有点深邃,加上外面场景的烘托,杜小曼不由有点发毛,刚要假装羞涩垂下视线,B版轻声道:“逞强。
”
杜小曼暗暗打了个哆嗦。
保彦公公这次竟随侍在B版身侧,掩口笑道:“皇上看见天色不好,担心娘娘得紧,不顾风雨和奴才们的劝阻,也要过来看娘娘。
”
B版淡淡道:“都退下罢。
”
保彦及其他宫人皆施礼退出,杜小曼木木然被牵着走到内殿,在软榻上坐下。
“你休要听保彦多言,我只是有些累,才想着到你这里来。
”
杜小曼又努力笑了一下,不自觉地将手往后缩了缩。
B版看着她,松开了手:“你今天去看贤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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