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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泽挡住叶行之的剑招,笑道,“我死了也罢,可这蜀州……”
见他话里有话,叶行之收住了剑势。
温泽继续道,“李大将军不理军务许久,不知将军还记得不记得能调动忠烈军的兵符在哪?”
话毕,他再也忍不住,笑得胜券在握。
“此时亥时,如果我亥时三刻还未出城,那么,忠烈军将踏平蜀州府。”
李沐遥不敢相信,“你以为你走得掉么!”
温泽不忙道,“忠烈候府小侯爷前来蜀州调查税收一事,大将军李沐遥贪污税银,东窗事发后,率领忠烈军踏平候府,杀了小侯爷和钱姑娘。
属下虽全力营救,但终究还是没能将他们救出来。”
有些人的阴险之处就在于,坏事做尽,却永远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显然温泽就是这种人,“若是我这么说,皇帝是信还是不信呢?”
“风过无痕,人为留迹。”
叶行之道,“只要做过的事,终究会暴露的,一如十五年前。”
“你还是要死,而且你必须死!”
温泽没想到,叶行之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更加卖力了。
他有些心慌,这跟他计划好的可不一样。
城外有一万忠烈军,只要等他们入城,那么蜀州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大厅内所有人都将成为他的阶下囚。
可温泽没想到的事,叶行之如此不按套路。
他狗急跳墙,连忙喊道,“你别忘了钱亦心还在我的手上!”
叶行之听到钱亦心的名字,略微迟疑。
不过很快,他又发起了进攻。
剑气如虹,划破了温泽的衣裳。
仿佛下一瞬,就是他的喉咙。
眼看剑刃将要穿透温泽的心脏,千钧一发之际,叶行之却收了手。
在场的人皆是不解。
李沐遥道,“侯爷!
快些杀了他!”
邱河,“请侯爷为叶将军报仇!”
郑真真和吴二弦默不作声。
秦思情还沉浸在自己的小悲伤中。
温如炎则巴不得叶行之和温泽弄个你死我活。
叶行之道,“乙丑何在?”
候府侍卫们中的迷药早就解了,他们解决掉了温泽的人,就在大厅外侯着。
“把他压下去。”
国有国法,温泽所做之事,自有圣上裁度。
“慢着,”
吴二弦抓出一大把药,强迫温泽吞了下去。
他拍着温泽的脸,撒气道,“这样,也就不怕他再耍花招!”
解决了温泽后,李沐遥有些担心,“城外的兵马……”
叶寻死后,皇上念在忠烈侯与忠烈军忠义英勇,特意重铸了兵符,由李沐遥保管。
忠烈军只认兵符不认人,听温泽所言,兵符现在在他的手上。
李沐遥许久不理军务,连兵符也忘了丢在哪里了……莫不是真在温泽的手里?
李沐遥很愁,快愁断了头。
叶行之回到座位上,一如宴席开始之前。
抓住了温泽,他并没有松口气,他的心里始终牵挂着钱亦心。
他暼了眼温如炎,估摸着怎么才能让这人开口。
温如炎被叶行之伤得不轻,他道,“侯爷盯着我看,可是想知道钱姑娘的下落?”
“是。”
叶行之回答干净利落,毫不掩饰。
温如炎咳嗽几声,说话都有些勉强,“那侯爷觉着,我是会说还是不会说?”
“你不会。”
温如炎边咳边笑,“我当然不会。
我现在一无所有,就连义父都是假的。
而你们,却什么都有!”
他戾声道,“你和钱轶言总要失去些什么,才会显得我的人生不那么难过。
若是钱亦心死了,那便是最好的!”
叶行之不想理这疯子,叫人将他拖下去。
候府侍卫已经打探出了钱亦心的下落。
甲子带人一直跟着唐嘉玉。
叶行之担心,若是强行抓了唐嘉玉,对钱亦心只会有害无益。
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吴二弦是坐不住的,他是急得抓耳挠腮。
一方面钱亦心还没回来;另一方面,是因为温如炎……
他是愧对温如炎的。
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将他扯进来。
当年他差点杀死温如炎……
吴二弦良心难安,他对叶行之道,“还请小侯爷留他一命。”
温如炎虽说只是温泽的棋子,可也杀人无数。
叶行之不好拂了前辈的脸,只能草草答应。
叶行之等不到亥时三刻了。
时间多一点,钱亦心便多一分危险。
他让李沐遥坐镇,其余人,都去了温泽的府邸。
温泽的手下,已经被叶行之的侍卫解决了。
现在的温府,就是空门。
叶行之率领众人闯入的时候,正好逮到准备逃跑的唐嘉玉。
吴二弦立马问道,“唐嘉玉,我的小徒弟在哪!
不说我就毒死你!”
唐嘉玉见叶行之等人闯了进来,就知道大势已去。
她一向信奉的便是适者生存,她心下一想,已经编出了五种瞎话,“她……她被关在水牢……我……我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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