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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亦心则说道,“多谢侯爷。”
还是低着头。
叶行之,“都是自己人。”
看着她的眼光别有深意。
他的笑太过于绚烂,让钱亦心有一种冲动。
想用针扎他。
不过碍于叶行之的侯爷身份,她到底是不敢。
这条回去的路,有些漫长。
第20章信你
马车停在了主宅外。
主宅和别院不过几百步,不过今日,钱亦心却没有急着回别院。
下了马车后,她停在原地。
见她有些反常,叶善之问道,“师姐?”
钱亦心则说道,“小疯子你先回去。”
又对叶行之道,“侯爷可有空?”
叶行之一挑眉,这是?
只听她说,“有事想请教侯爷。”
郑真真到底是个缺心眼,“师姐你和侯爷有什么悄悄话要背着我和师妹说?你该不会是……”
见垂涎侯爷美色吧?
钱亦心横了郑真真一眼,后者乖乖闭了嘴。
他今天受的委屈已经太多,心痛太沉重,他就要承受不来。
只好先走一步。
“慢着,”
钱亦心说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还不老实的话,你知道什么后果吧。”
郑真真脚步一顿。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很不想知道。
还是先溜了。
叶行之将钱亦心请进了主宅。
他没有在大堂内接待钱亦心,而是选了书房。
叶善之觉着这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不太放心,也来了书房。
钱亦心看着书房陈设,有些吃惊。
侯府果然是侯府,侯爷果然是侯爷。
只不过在蜀州呆上一段时日,这些布置和用度也是气派十足。
别说主宅了,就连别院,也跟着鸡犬升天。
始终是差距。
她心下过了几个心思,想起了最重要的那个。
钱亦心尝试开口,“我……”
“钱姑娘是想问募兵令。”
肯定句。
叶行之其实有那么一丝丝期待,期待她问自己律音坊两人独处……小侯爷第一次亲近一个姑娘,偏偏姑娘毫不在意似的。
御鬼门下,可有一个正常人?都是些烧都嫌弃费力的愚木头。
钱亦心点头。
“想想我阿爹也死了十五年了,”
叶行之说道。
十九年前。
忠烈侯叶寻,临危受命,平定南蛮。
本以为不过区区蛮族,几个月就能镇压住。
没想到这一守,就是三年。
就连叶行之和叶善之,也是在蜀州出生的。
后来战事越发紧张,叶夫人王氏怕自己留在蜀州,对叶寻来说只会有害无益,便带了一队亲卫兵回了都城。
接下来的日子,她日盼夜盼,只望丈夫平安归来。
等来的却只是一个死讯。
而那道募兵令呢,是十六年前,叶寻亲自回了都城,向先皇请来的。
蜀州,自古以来就不缺高手。
光以罗刹剑来说,门徒就几近五千人,连同双刀唐麟,幽灵手温释,外加一些大大小小的门派,若是能将这些武林人士动员起来,必有彻底战胜蛮族的机会。
叶行之说道,“阿爹得了募兵令,连日赶回蜀州。
最先就去见了钱飞羽。
钱姑娘的爹,大仁大义,称得上一个‘侠’字。
钱大侠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答应了帮我爹说服了温释和唐麟。”
钱亦心那时还小,不知道这些事。
吴二弦说,爹是个坏心眼的人,会用火烧他的脚底板。
叶行之说,他堪称一代大侠。
这些,都是她这个女儿不知道的。
叶行之接着说道,“若是没有那件事,这蜀州怕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爹,不会死。
蜀州,也不会是个李沐遥那种好色之徒掌权。
那件事?钱亦心只一瞬,便联想到了爹和温释决斗。
她低着头,“侯爷可知,我爹和温释为何……”
钱亦心没有说完,但叶行之也了然。
他抱歉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阿爹的奏章,只写了这件事的结果。”
钱飞羽和温释,两败俱亡,门徒四散。
钱飞羽一死,募兵令也成了一块废铁。
没有他,谁也不能将蜀州的习武之人聚集起来。
而叶寻,也惨败于关口,战死。
叶行之在这十八年来,经常在想,若是没有钱飞羽和温释决斗,那么叶寻,很有可能还活着。
他说道,“那件事的当事人,现在一个也没有活着。”
叶行之又道,“我隐隐觉得,决斗之事不简单。”
“哥哥你为什么这样说?”
叶善之问道。
其实不止叶行之,钱亦心也觉得决斗太过蹊跷。
在募兵快要募集完毕之后,这事就像一根针,刺破了所有的计划。
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说道,“想必侯爷不知道,我爹和温释尚有一些往事。”
叶行之示意她继续说。
而叶善之用手托住下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温释和我阿爹,从小关系就要好。
决斗的缘由,实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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