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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最后一句激怒了盼夏:“夫人是主子,怎地少爷就不是,凭甚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小绿盯着她看,冷冷地说:“自然都是主子,自然都是下人,没得谁说谁,不过是句提醒”
。
盼夏回道:“倒是谢谢妹妹的提醒。”
吵架吵不过,真真憋屈,总不能像盼夏这般,明知故吵吧,换做小青,倒是早跳起来了,小绿可做不到。
算了,喊不醒一个装睡着的人,小绿转身就走。
看着对手这般弱小,盼夏可威风了,心里很得意,不过如此嘛!
请完安,蔡媛已经回来,靠在围栏上,欣赏这一池的荷花。
说起成文侯家的荷花里那可是京城里顶顶有名的。
这个荷花池像个葫芦,这边小,极目远眺,隐约看得见对岸,不说那大的一边,各种颜色的荷花挨挨挤挤,旁边尽是些姿态优美的柳树,水榭画舫,以前年年都得举办一场荷花宴,总是听说,却从未参加。
现在倒是奇妙,住在旁边,可不能辜负这番美景。
蔡媛沉醉其间,大脑放空,不作他想。
这一看,便是半个时辰,竟也生出些疲倦,喊来小橙,去厨房讨些糯米,各色豆子加些肉,本姑娘要动手包粽子。
小青轻声劝道:“夫人,这不太妥吧,会被人说的。”
“丫鬟小子的嘴,有什么好堵的,没事,赶紧去。”
其实小橙也觉得不合适,可是主子的吩咐,小青还能劝上几句,自己也不好开口。
这前脚刚出厨房门,后脚这流言碎语就传开了。
碧绿碧绿的粽叶,白胖白胖的米粒,咸香咸香的肉粒,黄澄澄的咸蛋黄,甜香甜香的蜜枣,五颜六色的豆子,这才能搭这美景嘛!
真真朴实的审美。
刚挽好袖子,却又放下了,快步走向正房。
一进门,外头的热闹倒是顿时消散了,一抬眼,便是靠在小榻上的谢三公子。
想了想,还是说道:“夫君,今日阳光不错,要不出去晒晒?”
先试探试探,蔡媛问道。
谢三抬头望向窗外,大把大把的阳光洒在树荫下,生气勃勃。
“罢了,出去坐坐。”
这一说,便又引来一屋子丫鬟的担忧,盼春又急急开口了:“夫人,大夫说少爷不能吹风,对这身体不好!”
这丫鬟,真觉得自己当了蔡媛的家了,这一刻,觉得聒噪极了。
蔡媛耐着性子说:“今儿天好,没什么风,况且就在院里坐坐,大门关着,有什么关系。”
想到早上的争论,盼春却是不依不饶了:“夫人,少爷这身体,再小心也不为过。”
一而再,再而三,蔡媛不耐烦,难不成真跟个丫鬟争起来,还不一定争得赢,最重要的是,她算哪根葱:“盼春,已经决定,不必多言,夫君觉得?”
谢三公子本就同意了,观冬,触春扶着,毕竟一直没出去,额外又加了件单衣,搬了个小塌。
期间盼春又插手,不过都叫小青挡回去了。
果然,屋外阳光暖暖,驱走了蔡媛刚刚的烦闷,自然,谢三也忍不住眯了眼,多久没有走出那间屋了,歪在了小塌上。
太阳还不热切,但是怕谢三公子一时适应不了,还是拿了个小帽,遮遮阳光吧。
这好时光,不如趁这时间,把里屋来个大清扫,喊来盼春监督,不许踏出房门,特烦。
安顿好谢三,才想起自己的粽子呀!
连忙喊小绿搬进院内。
自然也就被谢三看见了,这借口也得找起来了。
“夫君,往年在家每逢端午都会亲手包些粽子,虽说家里有,但总想亲手做几个给长辈们尝尝。”
蔡媛轻声道。
瞧,这番话,总不能挑剔吧。
“倒是一片孝心!”
谢三夸道。
的确如此,大户人家的女儿说是做饭,不过是指点两句,甚少有那亲自下厨,更不用说亲自包粽子。
自然蔡媛得谦虚了:“长辈们为我们操劳,我也做不了什么,不过是包个粽子。”
谢三推测说:“想来,娘子厨艺很不错。”
这倒是戳到蔡媛的痛处。
试问一个如此爱吃的怎么会对做饭不感兴趣,而且在这项才艺面前,一般食材,嫡母王氏还真没有阻拦过,可是天赋这东西还是存在的,有人极其擅长这方面,自然也有人极不擅长这方面,蔡媛便属于第二种情况。
准备做红烧鱼,做成了鱼汤,盐和糖倒是区分得开,可这分量总是把握不好,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百般宠爱女儿的蔡氏都从来没有称赞过。
“倒真是不擅长,本想尽尽孝心,可是到头来总在糟蹋粮食。”
蔡媛说道。
“到也罢,这些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谢三安慰道。
“很重要,唉!”
蔡媛想道,也不多说,便动手包起粽子来,不但自己包,几个丫鬟也包起来了。
夏日的水,很是舒服,凉凉的,两片粽叶一搭,舀上两勺子糯米,用筷子戳一戳,各色的豆子在里面挤来挤去,有趣极了,挽上粽叶,几根彩线一绕,一个胖乎乎的粽子就出现了,一个接一个,一圈绕一圈,谢三的注意力也从桂树转到了蔡媛手中的粽子上。
看着旁人的粽子散了又散,系了又系,这粽子挺好包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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