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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淳麻利的翻身起来,床下的鞋子倒还是她之前的那双。
她小心的走到门口,脑海中俨然把自己视为被土匪绑架的人质。
这次跟上次被绑到花影镇何其相似,前一刻她还好好的,醒来便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她把门小心的打开一条缝,随即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水声,再仔细感觉才发现脚下踩得地方有节奏的摆动着。
这是在船上!
阿淳从缝里向外看,便听见有人说道:“醒了就出来吧。”
阿淳听见是齐泽的声音,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便把门全部打开,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齐泽。
齐泽在外面同人聊天,看见阿淳站在门口,便挥了挥手招呼她过来。
因为才醒,又有些惊慌的,连头发都没梳,长长的拢在脑后。
她走出来,被江面上的风一吹,头发随风飘舞,跟她柔柔弱弱的模样巧妙的混合在一起,一时间竟然齐泽呆了一瞬。
他回过神来,察觉到旁边的人也在看她,便有些不耐道:“看你,走得真慢。”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亲自拉了她的手,把她扯到自己身边坐下,再帮着她拢了拢吹乱的头发。
“我怎么在船上?”
阿淳急忙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齐泽摸着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怕她冷,便脱下自己的披风下来,给她系上,道:“我带你来的。
你不是说要送我?我想着这旅途一个人也太闷了些,便想着把你带过来给我解解闷。
你要送我也好,干脆将我送到京城,岂不是更好?”
阿淳急忙道:“我只说送你到渡口,可没说要送你去京城。
你怎么偷偷把我带出来的?我爹娘知道了要着急的。
不行,下个渡口船停的时候我就下船。”
“下个渡口?那你恐怕得等到一天后了。
齐泽说道。
阿淳便跑去问那船家,果然他们已经行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要走到下一个渡
口也得等到一天后了。
“齐泽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解闷就把我给带上,我爹娘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
阿淳看着渺渺茫茫的江面,触目除了两岸的青山,便是接连不断的水色。
偶尔几只白鹭展翅飞过,很快就消失了。
“你别急,我这次带你过来是得了你爹娘的允许的。
你想想,你无故被绑架了,对不对?我
仔细看过那日来要钱的绑匪,很明显他是受人指使而来。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
若是针对我还好,我总能够找到谁是幕后主使。
若是针对的你,那可就不一样了。
你得罪的是谁?你想想。”
阿淳听他说得有道理,自己素来不与人结仇,要说得罪了谁的话,也只有刘长安了。
刘长安如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在自己离开京城不久的时候还来纠缠过她。
后来刘长安没来,自己倒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难道是刘长安?”
阿淳迟疑地问道。
“这也说不准。
我这些日子在云裳镇这边,还没着手调查京城那边的事。
若真是他的话,你留在这边就危险了。
刘长安他是个典型的有仇必报之人,从他接连来纠缠于你便知道。
如今他在京城封了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官,又带着他那母亲同住。
若是找不到你,必然会想动云裳镇的心思。
到时候又连累你爹娘了。
依着我的意思,倒不如你先回去,仍旧开着小酒馆。
你爹娘呢,我已经找人保护着了。
你过去,咱们先打探看看是不是刘长安动的手脚,到时候再想办法应对。
你看如何?”
阿淳竟然被他说服了,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她抬头看了看齐泽,齐泽的眼神充满了诚恳,她瞬间信服了。
爹娘才被流放回来,若是在因为刘长安的事有什么损伤,这是她万万不愿看到的事情。
有时候想想,与刘长安退婚的事也做得太仓促了些。
当时若是使些巧劲,避过刘家母子想立刻成婚的念头,等到刘长安高中,没准刘婆子自己就先看不上她这个商户之女了,也省得他们家记恨。
是自己当时,看到刘长安的时候便被仇怨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摆脱了刘长安好去过自己的安乐日子,这才同刘家结下了怨根。
阿淳竟然觉得有些悔不当初。
“在想什么?”
齐泽见阿淳久久不语,问道。
阿淳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这些话,她又不能同旁人说道。
按照其他人的想法,高家没来由的悔婚,任谁都会觉得是他们家嫌贫弃富不守承诺吧。
阿淳看了一眼齐泽,又避开他的眼神,说道:“高家逼迫刘家悔婚,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做得有些过了?”
虽然她记得前世种种,认为这一切都不算过,但她仍然想听听齐泽的看法。
“在我看来,不过分。
指腹为婚本来就带着随机性,谁知道对方会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也打听过你们两家的情况。
当初刘家败落是因为刘家老爷沾染了恶习挥霍无度才自食恶果,与他人无关。
由此可以看出刘家是怎样的门风了。
那刘婆子,刁钻势利,你若真的嫁过去就好似羊入虎口,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再者说,当初也是刘家母子自行不义,竟然打算晚上过来玷污于你。
这样的人,嫁不得。”
齐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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