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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冻得发红,她也没说什么。
等到洗完了,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阿淳摸摸自己的肚皮,叫声乖孩子,又撑着身子去晾衣裳。
晚饭好在是刘婆子弄得。
一碗青菜、一颗煮熟的鸡蛋切成四瓣上面撒了辣椒油,再加上一盆放了几颗菜叶的清汤。
在刘家这么久,这样的粗茶淡饭阿淳早就习惯了。
初时来她见了这些还觉得没胃口,没少被刘婆子骂。
现在算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怀着小乖宝,自然是要多吃些的。
阿淳看着有四瓣鸡蛋,想着他们现在家里也算是有四个人了,她的小乖宝也要多吃些不是。
她伸出筷子去夹最后剩在盘子里的鸡蛋,哪想到刘婆子却突然发起火来,将手中的筷子直接掷到了她的脸上。
“贱、人,这都不懂?长安日日读书,你就舍不得少吃一口。”
“可是,孩子它……”
阿淳嘴唇蠕动,抚摸着肚皮喃喃说道。
刘婆子跳将起来,一掌打到阿淳脸上。
阿淳躲避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刘长安欲劝,喊了一声“娘”
,被刘婆子一瞪,霎时间闭了嘴。
刘婆子又骂道:“你还有脸说?这孩子不过是个没成型的肉团子,哪里就有你说得那般金贵了?分明是你自己嘴馋,却拿孩子来当借口。”
她把阿淳从凳子上扯起来,站在她面前,一顿数落。
阿淳脸色通红,只得生生受了。
这期间刘长安竟然只是躲去了书房一声不吭。
阿淳静默着不做声,身子却越来越不舒服了。
她想跟刘婆子说,刚刚抬起头来,刘婆子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阿淳身子本就虚弱,没站稳就直接磕在桌角上了。
阿淳觉得肚子开始痛了起来,她滑落在地上,头上都是冷汗,她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身体里有湿滑的东西涌出来,自己颤抖着去摸,一片血红。
眼睛好像只有这摊血红的东西了。
这血红慢慢的变黑,同着刘婆子的影子一起。
她听到耳边“咚咚咚”
好似打雷的声音,拼命想睁开眼睛,心想:倒不如叫雷劈死她好了,活着甚么意思?
阿淳挣不脱噩梦,那边的齐泽听见声音却已经等不及了,用自己的蛮力一下子撞开门冲了进来。
因为这院子空旷,住的人也少,齐泽晚上吃多了正有些睡不着,哪知听见旁边阿淳梦中发出的叫喊声,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门板掉落,发出巨大的响声。
齐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阿淳床边,见阿淳满头是汗,手没有方向的胡乱飞舞着,嘴里还在念叨些什么。
齐泽急忙摇了摇她的身子,道:“柔羚,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阿淳被他摇得醒了过来,心却犹自停留在梦中。
她双眼凄楚的看着齐泽,只当做不认识眼前这人。
嘴里说着:“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了,怎么都止不住。
“什么孩子?柔羚?”
齐泽有些迷茫的睁着眼睛问道,他见阿淳的头发被打湿了,撩起自己的袖子来替阿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阿淳瞪大双眼,对着齐泽说道:“孩子,我的孩子。
它才那么小,还没出世,本来乖乖的待在我的肚子里的,昨天我还感觉到它动了一下。
说没就没了。”
她说完脑海里重复起了梦中的场景,根本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眼泪连串的往下掉,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她说罢便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这一摸才清醒过来,肚皮平平坦坦的,一丝痛觉也无。
阿淳望了一眼高脊的屋顶和雪白的纱帐,才慢慢从梦魇中醒来,晓得自己方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她神经舒缓下来,心却还在砰砰直跳。
刘家的经历于她而言就是一场噩梦,每回忆起一次就让她感到彻身的苦痛。
阿淳皱了皱眉头,却发现坐在床前的齐泽有些不对劲。
“血,柔羚,血。”
齐泽喃喃自语,眼睛盯着一个固定的地方不动,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阿淳觉得他有些魔怔,探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却被齐泽一把挡开。
齐泽弯下腰,躲藏在柜子下面,身上瑟瑟发抖,眼睛惊恐的看着阿淳。
出了一身冷汗,阿淳的身上黏黏腻腻的,她拿过外衣披在身上,起身走到齐泽身边,道:“没有血,齐泽,你看我好好的。”
她伸手去拉齐泽的手,齐泽愈发激动起来,再次挡开她的手。
门已经被齐泽撞坏了,从外面吹来夜半的凉风。
齐泽便从那边逃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阿淳这才明白齐泽是发病了。
他发病的时候也少,之前症状也轻微,没有这次这么厉害。
她急忙跑出去,院子里的仆人听到声响,纷纷出来探看。
阿淳指着外面道:“快,快去追。
齐泽犯病跑出去了。”
几个家丁听了连忙追出去。
阿淳见状又吩咐其中一个婆子去给苏洇报信。
苏洇之前说过,这个婆子以前是伺候过他的,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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