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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这,请问姑娘这是王麻子的家吗?”

她问道。

阿淳点点头,把她请进来,道:“正是,你有事吗?他这会儿出去摆摊去了。

午间会回来。

我们是租住在这里的房客。”

阿淳拉了一张条凳给那妇女坐下,又招呼齐泽去帮忙倒杯水来。

妇女捧着水,左右环视着周围。

阿淳看她似乎有点急,便问道:”

你有急事吗?可以去清水巷口找他,平日里他在那里摆摊。”

妇女抿了一口水,说道:“我是来找他算卦的。

前些日子听了别人说的,他算得极准,便想着也来瞧瞧。

清水巷那边我去看了,他并不在那里。”

“那你先等等看,一会儿他就该回来了。”

阿淳说道,心里嘀咕着这王麻子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竟然没去摆摊。

没等多久,就连王氏拎着一袋子绣活回来了。

阿淳向她介绍说那是王麻子

的客人。

两人年龄相仿,你一言我一语的攀谈了起来。

言谈间得知这位夫人的相公是一个小吏,在里面许多年了,做事勤勤恳恳一直得不到升迁。

家里有个孩子正是要上私塾的年纪,没有职位也就意味着没钱。

这位夫人急了,跟家里相公吵啊闹的,说他没本事。

她相公是个老实人,被她这么一说,也只顾埋头生闷气。

两口子关系也闹得很僵。

王氏听完劝她道:“我听你说的,你相公倒是个踏实可靠的男人。

不能升迁许是有什么原因吧,现今官场也污浊。”

哪怕高家只是镇上的一家酒坊,都要常常打点着县令老爷。

王氏猜测她的相公一定不是个爱阿谀奉承的人。

两人坐了一阵子,王麻子收摊回来。

王氏连忙介绍道:“先生的生意来了,这位夫人是来找你算卦的。”

王麻子走进来,笑着道:“那好啊,带钱了吗?”

“带了带了。”

妇女连连点头,说道:“我要问问我相公的前程。”

王麻子坐下来要她报上她相公的生辰八字,又掏出两枚铜板来像空中抛了三次。

静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相公生性耿直,也十分能干,是个好人才。

只是升迁之事,实在强求不得,难矣。

只怕命中也无此福了。”

那妇女一下呆滞起来,眼睛失了神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还指着他呢。

这么多年了,他干得事不少,却得不到回报,这公平吗?”

王麻子不管了,伸出一个巴掌摊在她面前,只管要钱。

那妇女从钱袋里掏出一吊钱,放在王麻子手心,又急急问道:“那请问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今世果,前世因。

刚刚我只算到了结果,至于这因嘛,还得等今晚开坛请下神君来慢慢交谈才知啊。”

妇女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拉住王麻子的手,说道:“好好好,今晚就开坛,开坛。”

阿淳见不得他这套装神弄鬼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拉着齐泽去了厨房给王氏打下手。

自从上次暴露了,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怕王氏发现她多了许多以前没有的技能。

“来来来,把这把菜择了。”

王氏抛给阿淳一把菜,阿淳故意乱择一气,等王氏教了她,她在慢慢择。

齐泽则正在和土豆皮奋战。

阿淳端着菜盆出去,却见那妇女还在。

她过去说道:“都快正午时候了,夫人就在这里吃了吧。”

那妇女摇摇头,再三拜托王麻子晚上一定要开坛,说自己明日再来。

刚刚说完准备走,却见门口又来了一位男子向里瞅着。

看见那妇女便急急的踏进门来,斥道:“旁人跟我说你来信这些我还不信。

午饭也不做,家里娃儿饿的哇哇直叫你知道不?快些跟我回去。”

妇女顺从的跟在他后面走了。

阿淳只来得及瞥到一眼,那男子浓眉俊眼,生了张刚毅的脸。

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相公。

阿淳觉得此人面熟极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摇了摇头走进屋,继续择菜。

中午照例四个菜,王麻子提回来的猪肉,再加上两个素菜,一道辣酱。

老实说,这些日子阿淳觉得自己瘦了许多。

高家还在的时候每天再怎么说桌上还是得有十几道菜的,肉菜也不少。

现在每天能吃一道肉菜算是不错的了。

虽然手头还有钱,但不能胡乱挥霍,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钱就派上了用场。

齐泽吃着东西是极优雅的,不紧不慢。

王氏斯文。

只有那王麻子跟闹了许久饥荒一样,吃得哧溜作响,间或还打个嗝。

阿淳不禁撇撇嘴,脑海中却又浮现出那妇人的相公的模样。

想着想着,觉得灵窍一通,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大声喊道:“我想起来了!”

王氏等人都一脸惊疑的看着她。

阿淳想起来了,那日她拉着齐泽去刑部门口转悠着,那男子正好押着人从外面进去,身上穿着小吏的衣裳。

因为这个人面庞长得不错,阿淳便有了印象。

她高兴的拉着王氏笑道:“娘,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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