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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淳说:“留着我早上吃,好不好?这会儿天色晚了,快去睡觉。”
齐泽见高老爷已经走了,只留王氏和管家在这里,胆儿也肥了些,说道:“我不想走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柔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娘。”
阿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齐泽的举动让她觉得又感动又温暖,虽然他是认错了人。
她只能拿些老话安慰他道:“快了快了,你安心等着吧。”
齐泽低头“哦”
了一声,动了动脚尖,委委屈屈的模样。
王氏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好了,别说了。
他是个傻子,你也不必和他讲那么多就是了。
管家快把他带下去吧。”
阿淳有些不忍。
齐泽湿漉漉的眼睛只是去瞧阿淳,却根本捕捉不到阿淳的目光。
他咬了咬唇,默默的跟在管家身后,快踏出门槛的时候说道:“柔羚,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语气温柔的真的像个大哥哥一般。
阿淳点了点头,道:“嗯。
你也是。”
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两人要搞得像是生离死别。
她有些好笑,但眼下明明却笑不出来。
“鸡腿,记得吃。”
齐泽还没忘了鸡腿。
阿淳目光看向那鸡腿,纸上沾着许多油,也难为他揣在怀里那么久。
“我待会儿睡醒了就吃。”
“哦,那就好。”
齐泽说道。
终于随着管家一起走了出去。
王氏坐下来,道:“这傻小子倒是出现得及时。
听你爹说下午不见了半天,他还以为人跑了。
哪知这傻小子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悄悄躲了半天跑到你这里来了。”
“是啊,倒是个贴心的人。
他妹妹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王氏握住了阿淳的手,深夜里许是受了些惊吓,有些凉。
王氏道:“刘长安心怀不轨,这样倒好了。
明日就叫他娘来领走,顺便把婚约一并解除了。
若是他们不依,咱们就报官。”
第二日一大早,收了消息的刘婆子便心急火燎的赶来了,看见被五花大绑的自家儿子,嚷嚷道:
“这是怎么了,你们要这么对待我的儿子!”
说完蹲下来便要解开绳子,被大牛一把挡开。
高老爷和王氏走出来。
王氏说道:“怎么了你还不清楚啊?识趣的就把婚约解除了,乖乖把人带回去,咱们也不追究了。
要是你非要闹三闹四,我们高家也不是好惹的,一纸诉状告到官府去,端看你儿子愿不愿意舍了前程了!”
刘婆子误以为是刘长安已经得手了,理直气壮说道:“你们高家就是这样对待女婿的?他与你家女儿既然有了肌肤之亲,咱们老老实实商量婚事才是正道。
哪有这样的?”
第九章
王氏又惊又气,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儿子半夜翻窗进了我家女儿闺房,虽然是定过亲的,但眼下并无事实婚姻。
幸好我们家下人警醒,才没让你儿子得逞。
如今你说出这样的话,便知道就是你在背后挑唆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怎么不说是你女儿暗自勾搭我家长安,夜半相约才有了这么一出?我看,你女儿就不是个正经人,对待长辈也不知尊敬。
谁知道暗地里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刘婆子嘴巴利得很,立刻反驳道。
王氏听得火气都蹿到了脑门上。
高老爷在一旁听了许久,他毕竟不是女人家,关键时刻比较冷静,道:“是与不是,你说了不算。
咱们家上上下下几十双眼睛都晓得我女儿如何。
昨晚的事儿也是闹得大家都知道了。
你不怕误了你儿子,咱们就去官府说道说道。”
刘婆子嘴上厉害,心底却怯了。
她心里最最紧着的便是儿子的前程了。
说话之间,当年给刘长安和阿淳主婚的书塾老先生已经过来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踌躇问道:“你们两家是自愿解除婚约么?”
王氏抢先说道:“怎么不是?”
那老先生见刘长安被绑在一边,也不敢多问。
刘婆子沉默了半晌还是同意了。
两方在字据上各自按下手印,这事儿才总算是收了尾。
刘婆子带着刘长安出去,一边走一边哭诉,道:“你们都瞧瞧,这高家把我们长安打成什么样儿了?看我们家穷,就逼着我们家解除婚约,真是为富不仁,想活活逼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才算数啊。”
街坊四邻指指点点的,各有看法。
刘婆子也不分人,见人便哭。
镇上的人大多认识刘婆子,有那同情的,帮着骂高家几句。
也有不甚相信,只是尴尬笑笑。
偏偏遇见东头一个长舌妇人,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见刘婆子哭,又添油加醋几句,把火烧得更旺些。
又对刘婆子说,“你是不知道,高家那女儿,名叫阿淳的对吧?前几日,我分明看见她大街上捡个男子回家。
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儿子没娶了她算是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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