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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上课铃声响了。

我们先观摩了几位有经验的老教师的课堂,认真地做着笔记。

很快,何时迎来了他今天的第一节课,在学前一班。

进教室的时候,我立即从一片稚嫩的脸庞中找到了那个黑黑瘦瘦又闪烁着大眼睛的小瑞。

何时在教室的最前面,我和班主任在教室的最后面,而我们之间,则是作为老师想要守护的一切——孩子们。

何时充分利用他的绘画才能,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大猫、小猫咪、大狗、小狗崽、大母鸡、小鸡的形象,并绘声绘色地介绍他们不同的叫声。

我不管别人眼里的何时,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可爱到无以复加的人。

犯了会儿花痴,我才想起来者的目的是收集素材。

趁着他们在做课堂练习的时间,我起身绕着教室转了转,发现小瑞的本子上也像模像样地画了好些动物。

“这孩子有绘画天分,我看到他就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何时这时也踱步到我身边,附在我耳朵旁说。

大概是画者之间的心心相惜,又或者是小瑞不同人常人的家世,所以何时对小瑞总是照顾有加。

中饭的时候,孩子们会戴着遮阳帽在操场上吃着自己带的便当。

比起在办公室吃便当,更喜欢和孩子们待在一起。

今天轮到狐狸先生午休时候巡场,戴着墨镜,拿着哨子也在操场上溜达。

何时把他碗里的肉一半给了我,一半给了小瑞。

“小瑞啊,妈妈的也给你哈,多吃点,以后啊长地和爸爸一样高。”

我也把自己的那份拨到了小瑞碗里,看着他小嘴吧唧吧唧地用中文说了句“谢谢”

回到K镇,我和何时晚饭后去散步。

傍晚的风很是清爽,不知不觉被风景一路吸引到河边。

“何时,你说我们以后养只狗好不好,还可以带它一起出来散步。

养只小狗就好,像藏獒那么大的吃不消。”

我对何时说。

他还没有回我呢,忽然听到后面传来的狗叫声。

果然是不能背后说人家坏话,说狗的闲话也不行,因为说曹操曹操到。

1米多高的藏獒向我们狂吠,不过还好被绳子拴着,不然怕不是早就只剩下骨头了,不,骨头都没了。

不过这狗虽然叫声可怕,身形魁梧,却仍有岁月沧桑的痕迹,是条老狗了。

绳子那头的是刀疤男,依旧面无表情,不过似乎刚超市采购完,手里拎着一大包青菜水果等。

看来上次“知心姐姐”

说刀疤男住在小河边是真事了。

我和何时退至一边,何时更是把我护在身后。

可能因为一手牵着只大型犬,一手拎着重袋子,刀疤男的前行速度并不是很快。

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他手里的袋子竟然断了,“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上,里面装着的东西立马像脱缰的野马似的,滚地到处都是。

刀疤男弯腰捡起苹果、青椒,但因只有一只手捡,动作并不快。

万一他松开绳子怎么办?这个念头悄然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还是帮他一起捡吧。

我开始帮忙将远处的一些蔬菜拾起来,藏獒见此状更是傲娇起来,直到我将它们完完整整地放进地上的袋子,似乎懂得我并非想趁机哄抢食物,才终于停止了吼叫。

何时也帮忙一起捡。

所有物品都理好后,刀疤男看了眼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继续牵着他的藏獒,朝前面走去。

……

后来,我和何时又去过好几次山中的学校,每次都会给这里的老师们带一些小点心,当然也会有特别的一份给小瑞。

我成功收集到中西方基础教育的相似性和不同点,论文也有很大的进展。

有一天,当我和何时再次迈进学前一班的教室时,却没有看见小瑞那张熟悉的脸庞。

他的班主任说:“他奶奶打来电话,小瑞早上过马路的时候不幸发生交通事故,要请假。”

上午的课程一结束,小瑞的班主任就开车带着我们去医院探望。

情况比我们想象地严重,出血比较多,需要大量的血液补充。

医院血库告急。

“抽我的。”

我想也没想,卷起了袖子。

“胡闹,献血有最低体重要求,抽我的。”

何时忙挡在我的前面。

“我有45千克的,刚好到。”

我又向前一步。

“我更强壮,恢复地比你快。”

何时不甘示弱。

“小瑞是RH阴性血。”

班主任出言打断了我们。

RH阴性血,也就是传说中的熊猫血。

我是O血型,何时是B型血,班主任是A型血,都不符合,或者应该说很少有人刚好符合时间紧急,医院已经向全悉尼院所发出紧急调配申请。

“A院库存告罄。”

“B院库存告罄。”

“C院库存告罄。”

“D院库存告罄。”

“E院库存告罄。”

……

护士站里传出的尽是这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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