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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之前,我以为我会歇斯底里,会崩溃大哭。

但我没有,安安静静地听完,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听他先挂电话的嘟嘟声。

我可以放下任何姿态任何尊严来挽留,除了,他不再喜欢我。

如果他有更好的选择,那么不打扰,是我对这份情感最后的尊重。

我在寝室蒙头睡了两整天,没有一滴眼泪。

在最后一天的期限里告诉学校我决定好了。

然后,起床,正常吃饭,见导师,改论文。

六月的校园,总是开满了白色的栀子花,清新芬芳。

离别季节开的花,总是有些别样的滋味在心头。

我常常一看这些花儿就发呆上半天。

从冬季就开始孕育花蕾,到夏季才绽放,为了爱的约定它用了一生的守候与坚持啊。

第8章等你

邮件内容只有短短几字:我在悉尼天空塔,等你。

我几乎是边哭边笑地跑离派对,顾不上与周围人多说一句话。

梁实秋讲过,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恰恰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了。

从P镇到悉尼市中心的出租车上,我既希望马上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

当悉尼塔的支撑巨缆和金黄色的外体建筑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心却越来越胆怯。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登悉尼塔的场景,或是眺望歌剧院与海港大桥交相辉映的悉尼港,或是在高空旋转餐厅享受美食,亦或是在悉尼塔最顶端挑战惊险刺激的skywalk(空中步道),也曾思考过是不是要一个人来完成两个人的梦想,却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景下相遇。

悉尼塔的电梯到达观光层停下,电梯门打开,他就在那里。

看起来,好像憔悴了一些。

九个月了,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我却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太多话想说又无从讲起。

他大概想抱抱我又找不到拥抱的理由,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陌陌,”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他现在是以前男友的身份来看我的笑话吗?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嘲弄被他无情舍弃的人吗?“你不想理我没有关系,只希望你可以给我三分钟让我把话讲完。”

他大概见面之前也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害怕我转身一走了之。

“我知道悉尼是你的梦想,所以不舍得让你为了我放弃。

我太了解你,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再改变,当时只能出此下策。

我的那条朋友圈就是专门为你而设的,仅江倩尔可见,我知道她一定会和你说。

照片里的女孩是刚好来看我的表妹,配合我演戏而已。

你可以原谅我吗,我一直忘不了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来的路上,我反复问自己,如果他回头找我复合,我是否还能接受他,那个说一辈子要在一起却在感情中出轨过的人。

我的确不知道,因为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喜欢,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喜欢的男生。

现在他竟然说是为了我才选择地分开,换在以前,我肯定会感动甚至感激,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因为他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但现在我迟疑了,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说的话,而是我不确定下次他会不会又毫无征兆地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只剩我自己一人在无边黑暗中跌倒碰撞。

他偶尔出现,我以为是希望的光束,使劲追赶,结果摔地更惨。

从高中到现在,每次一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第一时间推开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第一次在高中,怕被贴上“早恋”

标签推开我,第二次在大二,因为不相信我推开我,第三次在大四,因为所谓地成全我而推开我。

这些事情都是可以互相商量地,为何所有事情要自己扛,扛不住了,就选择丢掉我。

二月份没有流地眼泪,在这一刻像被触发了开关,不争气地泪眼婆娑。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憋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我……”

,他话锋突然一转,“因为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我倒被这忽然的俏皮逗笑了下,又语气肃然地说,“硕士要两年,异地恋都差点没熬过去,我对异国恋没有信心。”

“我懂,不着急。

我这次刚好是出差来回访澳大利亚的客户,会在悉尼待上近一个月时间。

你想好了再和我说。”

他毕业后,顺利进入自己理想的公司做商投顾问,这也是我九个月以来到现在才知道地。

到家后,房东、知心姐姐、何时还有倩尔都在一楼客厅。

“归,你可算回来了,可急死我们了。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倩尔冲过来,拉着我左看右看,确认我没有皮外伤后使劲抱了抱我。

“哦,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只是见了个老朋友。”

我把头埋在倩尔的肩上,有点有气无力地说,“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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