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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张贺卡:你大概不知道,我的家是在西区,和你家完全是两个方向。
但那段日子,是我最
快乐的时光。
第八张贺卡:我一直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这么多年,我始终不知道自己错过的是友情还是爱情,直到此刻我才敢确定彼此的心意。
那晚,我在日记本的扉页上郑重写下:喜欢夏天的理由的第一个理由——栀子花。
第6章竹马(二)
异地恋的日子虽然艰苦,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在说“我愿意”
的时候就已经这么认定了。
我们曾经肩并肩躺在大草坪上,仰望星空。
“这颗是牛郎星,那颗是织女星。”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仿佛他和那片星空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
“可惜它们要七夕才能相会。”
他忽然有点忧伤,大概不想破坏此时的气氛,立马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最喜欢哪个季节呢?”
“夏季。”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
他偏过头来问我。
“不告诉你哈哈。”
我笑着看着他,心里想着,傻瓜,这样牛郎织女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日记本上多了个喜欢夏天的理由——牛郎织女相会。
“修远,我们要不要一起做衍纸?”
有一天,我问他。
“为什么突然想做手工呢?”
他问。
“我想把夏天框起来,这样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答道。
“好呀,那我们做一棵夏季树吧,让大树和我一起保护你。”
他宠溺地说着。
我们准备好了剪刀、衍纸条、胶水、皱纸器、卷笔刀、尺子、衍纸板、相框等材料和工具。
衍纸讲究地就是耐心和细心,力道的些许变化,指间的卷就会有紧卷、松卷、开卷的不同,还会有泪滴卷、眼睛卷等形态的各异。
刚开始的几个小时里,我们只倒腾出了几个果实和叶子,慢慢地有了叶幔和树干。
在爱的浇灌下,终于有了树的形状。
他用胶水在繁树枝头粘上了最后一片叶子,把衍纸板装进相框,然后授勋章般庄重地交给我:“陌归同志,这个从此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定不负组织的期望。”
我俏皮地向他回了个军礼。
他又忽然一改正经的语调,柔情说,就叫它“漫漫”
吧。
盛夏的树,路漫漫其修远兮,是我们的青春,我们的故事。
日记本上又增加了一个喜欢夏天的理由——漫漫。
……
时节如流,大学生活已经过了一大半,而我也从小干事成长为外文社的社长。
12月,照例有外文社一年一度的英文话剧节,夏修远说好了要来看我这个新上任社长导演的第一出大戏。
下午所有节目都在小剧场带妆彩排,我督工的同时,与主持人再次确认所有串场流程,和场务调整灯光细节。
暮色渐渐降临,约定见面的时间到了,他没有来。
入场的观众越来越多,给他留得座位仍然空空如也。
我安慰自己他也许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表上的时针渐渐逼近七点,话剧节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幕了。
我有点着急,给他连续打电话,无人接听。
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我担心不已,然而嘉宾席的老师们也已落座,主持人用眼色询问我是否开始。
希望只是没赶上火车,迟到了。
我很想私心地再拖延点时间,但社长的责任警示我要以大局为重。
我向主持人点了点头,同时按下无线对讲机的按钮说“各小组准备”
。
台上社员们用精湛的演技赢得了台下一次次的掌声,我有时突然望向那个空位置的时候,总觉得他就在那里鼓掌。
然而再一看,又没人了,奇迹最终还是没有出现。
整场晚会圆满完成,朋友们向我贺喜的时候,我完全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还是一样的提示。
“嘟嘟嘟~”
我不知道这个号码我已经拔了多少次,终于传来了一声沙哑的“喂”
。
“修远,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只要他没事,有没有来赴约都无所谓了。
电话那端沉寂了很久,只剩下厚重的呼吸声。
“我们分手吧。”
他说地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重重地扎在我的心里。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只留下错愕无助的我,一如从前的那张轻飘飘的纸条说“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
一定是我这段时间忙于话剧节,没有照顾到他的情绪,陪伴他的时间少了。
一定是他说喜欢看的电影我还没有时间陪他一起去看……我在不断地自责、反省。
这次,我决定要主动去争取,不再像上次一样等待。
最近的一趟火车是夜里的,只剩下一张硬座票。
即使这是一趟注定遍体鳞伤的旅程,我也要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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