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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一轻,腿上一沉。
酒劲上头的某只小狐狸,到底还是没能彻底搞明白小黑球的尾巴和耳朵到底哪里去了。
困意遮挡不住地涌上来,谢清霁在迷糊中也敏锐地察觉到司暮身上莫名的危险气息,于是本能地选择了最佳避险方式。
——他变回了小狐狸。
乖乖巧巧,可可爱爱,抱着尾巴。
蜷在司暮的腿上,睡着了。
司暮:“………………”
司暮绝望地抱住了脑袋。
这一夜注定无眠。
当然无眠的只有司某人。
他睁着眼,平躺在谢清霁屋里的榻上。
这不是他自愿摆出来的姿势,全是怀里这只小狐狸折腾出来的。
司暮不放心喝醉的小狐狸独自在这睡着,心里又惦记着谢清霁居然背着他有别的狐了,一咬牙就留下来了。
结果小狐狸刚开始还自己乖乖睡着,到大半夜他迷迷糊糊醒了一遭,睁着双水汪汪的眼懵了半晌。
接着就窸窸窣窣地往司暮怀里钻。
小爪子扒拉开司暮的衣领,小狐狸摇摇晃晃地拱了拱,就稳稳当当地团在司暮胸膛处,枕着司暮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再次入睡。
司暮嫉妒和欲念共存,气恨与怜惜同生,硬生生扛了一整晚没睡。
直到第二天天亮时,他看见胸膛处团着的小白绒球动了动。
慢腾腾地松开了尾巴。
舒展了四肢。
然后一脸饱受打击地站了起来,懵懵地和他对视。
“小师叔,早啊。”
司暮的声音堪称温柔,他轻吸一口气,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用那天夜里问谢清霁要偷个情吗一样的语气,彬彬有礼道:“打个架吗小师叔?”
谢清霁:“……”
作者有话要说:谢滟滟狐生三大错觉:我能喝,不会醉,我在上。
三个错觉已经出现两个了,第三个也不会远了。
害。
第63章
主峰一大早就开始动静不断。
单从峰底往上望,便能看到上方风起云涌。
灵力波动翻搅着,时不时传来剑吟裂石之声,轰动非常,引无数弟子驻足,担忧仰望。
明溱一脸蛋疼——淦!
他就知道,司暮君跟着风止君离开,绝没有好事!
虽说这百余年来,明溱作为主峰的掌事大长老,和管着整个飘渺宗的司暮君也算是来往密切。
虽说他当年总爱躲在后头悄悄看热闹,甚至背地里还撰写话本无数。
但既然风止君回来了,他的心就还是向着自家君上的!
明溱在峰底左右徘徊,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情景,一会儿是风止君的屋顶被掀飞了,一会儿整座山峰都被劈裂了……总之随便一个片段想一想都叫人瑟瑟发抖。
他一大早就给风止君传了请见通讯了,奈何看这动静,他的通讯小玉牌大概还在水池底躺着。
明溱忧心忡忡,忍不住给峰顶两位加戏。
好好的又打起来……难不成司暮君暂管了飘渺宗百余年,终于忍不住了,要篡位了吗!
他一个激灵,风止君这般霁月清风的人,可不要被司暮君欺负了去!
明溱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就朝着主峰记名弟子的住处快步走去。
……
主峰之上,倒也没明溱想得这般可怖。
司暮君这回说打架,就是真的打架。
谢清霁启了主峰的禁制,防止他人误闯,便和司暮对战起来。
两人都只使了三四分力——若是用尽全力,别说主峰了,整个飘渺宗都能被拆个干净。
就算如此,两人也是打得惊天动地。
谢清霁剑意凛冽,司暮画境绵延。
剑吟声中,那清风凝做的剑还未能近司暮的身,就被他挥袖画出的画境圈住。
谢清霁只觉得他的剑意落在了泥沼里,左右难行。
他抬眼看司暮,司暮唇边笑意散漫,懒懒散散地站在不远处,弹指间又画出来一道画境,将他整个困在其中。
画地为牢。
百余年前司暮要造画境,还需提笔,如今他指间无笔,信手一画,便也能调动四周灵气,造出无形画境。
论境界,司暮与他相平了。
谢清霁心念一动,剑意铮然长吟,剑身颤颤,剑光如寒冰碎雪,将画境四分五裂。
寒风卷起地上落雪,凝成雪剑,朝司暮刺去。
司暮侧身一避,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深,抬手在半空中轻巧地勾了几笔,画出了个大概轮廓,朝谢清霁弹去。
谢清霁没多想,操控着雪剑,势无可挡,正要破境而去,一抬眼却瞥见那画境骤然凝成了一团……
小狐狸?
还是一只黑绒绒的小狐狸。
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谢清霁,直起上半身,两只前爪做出要抱抱的姿势,毛绒绒的大尾巴一甩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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