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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事情就这般有条不紊地安排进行下去。
洗尘宴开始的那天,飘渺宗里张灯结彩,热闹如过年——不,就算是过年也没那么热闹过。
说来好笑,这大概是谢清霁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等热闹的大场面。
他悄悄去问司暮,在司某人极其不要脸的耍赖下,付出了抱抱亲亲等若干报酬后,才学回来几句场面话,不至于从开场就沉默到结束。
只是他仍有些紧张——任谁都不会想到,一剑风止惊天地的风止君,会在这种场合下,感到紧张。
谢清霁面色镇定地说了几句司暮教的开场话,话音刚落,四处便是一片欢喜热闹的鼓掌庆贺声。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谢清霁被这欢闹所感染,背脊仍旧挺得笔直,坐姿端正,可精神上松懈了许多,眼底浮起笑意,下意识就偏头去看司暮,寻求认可。
——他方才说话,应当还算妥当罢?
他坐在上位,身侧不远便坐着司暮。
这是按身份和地位给排的位,无人有争议。
在场所有人里,唯司暮离他最近。
两人一伸手,便可相碰。
但很奇怪的是,他一晚上都没能和司暮完整说句话。
每次他转过头,或是司暮探身过来,两人正要悄悄说句话,就会被别的事打断。
比如现在。
谢清霁刚转头,和司暮对上视线,司暮另一侧的二峰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了过来:“司暮君,来喝一杯?”
司暮不想喝酒,便只得暂且回头找理由打发他。
刚开始司暮还以为是凑巧,结果被打断两三回之后,他回过味来——怪不得之前排座位时,这群人就满脸紧张呢!
敢情还在惦记着他们的不合传言,生怕他们两一个不高兴,当场打起来?
司暮哭笑不得,见谢清霁有些迷茫,抓着机会朝他传了两个字——“传言”
。
谢清霁:“……”
谢清霁恍然,想到以前曾从迟舟那听来的各种版本的传言,甚至还有说他和司暮互夺所爱的……
陷入沉默。
“水火不容”
的师叔侄两面面相觑,彼此眼底都有心照不宣的无奈。
这扭曲的传言,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
作者有话要说:司猪猪:蹭完就跑,好苦。
没有名分,好苦。
第62章
宴席之上,少不了酒。
弟子们不知风止君不善饮酒,在他小案几上摆了最好的美酒。
精致的酒杯里盛着清澈的酒液,浓烈酒香扑鼻而来,很是诱人。
当然谢清霁一口没碰过。
司暮也不善饮酒,奈何他每年大醉两回的行为深入人心,那些峰主长老们又怕他闲着惹风止君不痛快。
于是接二连三地来敬酒。
司暮推了无数回,不得已也喝了几杯。
不过这回他使了点计,仰头喝完酒,等敬酒的人一走,他便立刻运转灵力,将酒液从指尖都逼了出来。
故而就算喝了七八杯,也还是神智清明,并没有喝醉。
谢清霁将司暮这举动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他已经意识到了,酒是他的弱点。
谢清霁不想有如此明显的弱点。
他端起酒杯,琢磨着要不要学学司暮,悄悄喝一杯酒,再用灵力逼出来,看会不会醉。
结果刚一动,原本正和四峰主闲扯的司暮就跟后脑勺长了眼似的,匆匆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写满了不赞同。
谢清霁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心虚,他停了动作,看着司暮又转过了头,也不和四峰主扯掰了,干脆利落地碰了杯,一口饮下,将人三两句打发走。
再转头看来时,司暮就虚虚拢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小师叔,别喝酒。”
谢清霁上次喝醉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要是这回又喝醉了,给大家当场表演个啃萝卜……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事后某只小狐狸要羞愤不已没脸见人。
谢清霁试探着道:“我也用灵力引出来……”
他看着司暮都喝了许多杯了,按往常,早该醉疯了,可现在却还是很清醒,可见用灵力将酒液逼出来是个好法子。
司暮还想说什么,明溱忽然快步走到谢清霁面前,一声“风止君”
,再次打断两人对话。
明溱手里还端着斟满的一杯酒。
司暮眉心几不可见地一跳。
谢清霁转过头来,神色自若地将手中酒杯放下,正襟危坐:“何事?”
四周喧闹声渐渐安静了下来,无数视线又聚集到此处。
明溱道:“君上远归,想敬君上一杯。”
他始终不肯用那些冰冷绝望的说辞,只当风止君是历练了百余年方远归而来,又道:“我们都很记挂您,总盼着您能早日归来,也曾无数次想过您归来时的场景,当轰轰烈烈举世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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