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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钟虞看着他明显不太乐意地扫了一眼众人,目光里带着敌意,就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周原安是她母亲再嫁后男方的儿子,虽然母亲病逝了,但他们一直有联系和往来,他一直对“自己”

照顾有加,关系很好,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哥,这位是我的主治医生,那是我同学。”

她坐起身,把脸露出来,“你怎么来了?”

“昨天不是说来接你?”

周原安挑眉。

钟虞一噎,目光一转撒谎道:“我忘了。”

“这都能忘……怎么这么不懂事?别人把衣服脱给你冻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周原安把她身上的大衣拿起来朝谢斯珩递过去,“谢谢你了,小虞的伤你也费心了。”

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谢意。

谢斯珩接过没有穿,而是搭在手臂上,“我是医生,这是份内的职责。”

份内职责?难道脱外套也是?周原安心里冷哼一声,转头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大衣劈头盖脸把轮椅上的小姑娘盖住,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个手还牢牢抓着自己妹妹轮椅的少年,“我来吧?”

楚竭窘迫地退后两步,周原安毫不客气地上前。

“谢医生,你快回你车上吧,别感冒了。”

钟虞手忙脚乱地从大衣里钻出脑袋,朝几步外的男人道。

“先操心好自己吧,大冷天的光着个腿。”

周原安没好气,推着轮椅就走。

钟虞扶着轮椅扶手往后探头挥了挥手,却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谢斯珩站在原地,仿佛察觉不到冷。

“谢医生,你别介意。”

钟菡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道,“周大哥他就是这样,有时候说话比较直。”

眼前仿佛还是少女那一双故作可怜却格外狡黠妩媚的眼睛,却被不识趣的人给打断了画面。

谢斯珩眼底透出一分戾气,他压下不耐,低头慢吞吞勾起唇角,温和地笑着道:“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第20章

“谢谢你能来看我。”

钟虞趴在副驾车窗上,朝站在几步外的楚竭笑了笑。

楚竭目光有点局促地避开,很快又转回来和她对视。

他摸了摸鼻尖,笑着轻咳一声,“……没什么。”

钟虞大衣领子被人抓住往后拉了拉,“坐好,我开着空调呢,窗户还关不关了?”

“不等孙姨了吗?”

“我让她陪她家里人去了。

我带你去吃饭。”

她看一眼升起的车窗有些无奈,“我总要和同学道个别吧?而且别人来看我我连谢谢都还没说呢。”

“现在才来探望你,早干什么去了。”

周原安冷哼一声,反手从后座提起一大包东西放在钟虞腿上,“来的路上随便买的,你先垫着肚子。”

钟虞打开袋子粗略看一眼,从饼干蛋糕甜点奶茶到零食汽水一应俱全,各种香甜的味道一起钻进鼻子里。

她手都伸进去了,却突然想起芭蕾舞者严苛的体重体型标准,于是又缩了回来。

“怎么不吃?不喜欢?”

周原安皱眉。

“不是,是不能吃。

虽然是养伤期间,但也要尽量一点都不能胖。”

她一边说,心里一边涌上来莫名的滋味。

在现实中她是独生女,虽然家境优渥,但是父母各自忙于生意很少能顾及到她,所以这二十多年来钟虞能体会到的温情很少很少。

她也幻想过自己有个哥哥,但显然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她也没对任何人说过。

却没想到在这个虚拟的世界满足了自己一个愿望。

这种被在意被关心的感觉很陌生,但也让人上瘾。

“瘦的像竹竿一样,风一吹就跑了。”

周原安揶揄,接着又盯着路况状似无意地问,“你跟那个主治医生很熟悉?”

“他是主治医生,当然不陌生。”

“是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啊,很专业。”

“那么年轻,看着就不靠谱。”

周原安稍微放了心,想了想,又说,“我再问问柏城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医生,放心,保证让你的腿恢复如初。”

大概因为有原记忆,所以钟虞对周原安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一路上气氛都格外融洽和轻松。

两人一起吃了饭,然后周原安送她回了家。

车停在楼下,他抱她下来放在轮椅上,“我之前说让你搬出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钟虞若有所思,佯装犹豫道:“我再想想吧。”

“有什么可犹豫的,”

周原安目光闪了闪,“等你搬出来如果找不到满意的房子,可以先住在我那里。”

住在他那里?钟虞失笑。

经过今天在医院门口的事,她还担心他会影响自己攻略谢斯珩呢,又怎么会跟他住在一起,那样岂不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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