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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顶着晨音的怒目,三言两语的解释道,“那日朕从巩华城回来,心情不虞喝了些酒,之后遇上了乌雅氏,当时朕未认出是她。”

“酒后乱性。”

晨音冷笑连连,就算被皇帝强抱在怀里,她依旧是脊背挺直,不为所动,“皇上是在欺我为女子,不知男子是何德行?酒后一个个瘫得跟烂泥般,凭你有心也无力!”

“……”

皇帝被晨音堵得无言以对,他并不想把当初宠幸乌雅氏的真正原因说出来。

皇帝目色越发幽暗,掐着晨音下巴生硬的转移话题,“好大的胆子,这等浑话你一个姑娘家是打哪里听来的?”

晨音从前与皇帝相伴了几十载,那会看不出他在刻意回避话题,大力拍了皇帝手背一下,低吼道,“放开我!”

今晚从两人见面开始,皇帝便一直吃瘪,这会儿好不容易夺回了点主动权,怎甘心就这般顺晨音的心意。

大手不但没听话的拿开,反倒是肆无忌惮的团住了晨音大半张脸,揉揉捏捏,似在故意撒气一般。

可揉着揉着,皇帝便咂摸出一点别的味出来了。

指下肌肤未敷朱粉,柔润如玉,触感比蜀地进贡的锦缎还要滑溜。

被他捏得微嘟起来唇,色若丹霞,透着一丝与这张鲜研面孔略显违和的可爱。

打眼又诱人。

皇帝眸中似有墨色翻涌,低头悄无声息凑近。

第55章

颊边碎发被滚烫的呼吸微微卷起,晨音猛地侧开脸,毫不留情地推开凑到近前的脑袋。

“闹也闹了,哄也哄了。”

软玉温香在怀,皇帝难免多了几许耐性。

一手搭在晨音脑后,顺毛似的,捋了捋她略显凌乱的发髻,低声道,“你乖些,朕今晚留下来。”

言罢,又要往晨音脸上凑。

“嗬——”

晨音双手制住皇帝的脑袋,不让他继续靠近,挑起眉,似笑非笑问道,“你说,你刚才在哄我?”

皇帝气息略显散乱,盯着她烟波轻横的眼,只觉得心底有只猫爪子在挠。

低笑一声,放任她无礼的动作,当做欲迎还拒的情趣了,“难道不算?还想怎么哄你,嗯?”

“算!

怎么不算!”

晨音瞬间变脸,猛地把皇帝往后面一推。

皇帝没有任何防备,后脑勺直接磕在了贵妃榻的椅背上,发出“哐”

的一声闷响。

“嘶——”

皇帝下意识去捂脑袋,晨音趁机从他怀里脱身。

“我于皇上来说,不过是暂时新鲜的玩意儿。

您愿意屈尊绛贵哄我两句,我不说感激涕零,至少该识趣些顺坡下驴,娇羞承宠。”

晨音望向浓黑眸瞳里酝起风暴的皇帝,讥诮一笑,“可是,您哄我做什么呢?”

“你的歉意明明该对着孝昭皇后,更或是,仁孝皇后!”

“放肆!”

这一晚上,皇帝说了两次‘放肆’。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逆着烛火,陡然从贵妃榻上站直的高大的身躯,似携裹着一团浓重的暗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居高凝向晨音,眼眉冷肃凌厉,“进宫之前,是何人教的你规矩?从前屡次无礼顶撞君上,朕饶了你。

如今却越发不知轻重,竟敢把两位仙逝的皇后拿出来说嘴……”

“所以,皇上是要治我死罪?”

晨音厉声打断皇帝,仰头直直看向他,毫不退让,“我不过是言语里提及了二位皇后,皇上便暴怒至此。

那利用二位皇后争宠的人,皇上岂不是该将她处以极刑?哦,我忘了,她现在身怀龙裔,皇上才舍不得。

毕竟在皇上眼里,后宫这些牵扯了各方势力的女人,那比得过与你血溶于水,能延续江山社稷的皇嗣重要。

当初孝昭皇后便是……”

“住嘴!”

皇帝面沉如水,眸中再难找出半丝温情。

有的,只是冷意凝成的冰刀寒箭,‘嗖嗖’扎向晨音。

皇帝唇角趋于平直,咬牙挤出一句,“朕看你是失心疯了。

老实呆在宫内养病,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甩袖便要离开。

养病,也就是变相软禁了。

晨音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在他跨出殿门前,平静问道,“皇上认为,失心疯与眼瞎心盲,那个病症更重?”

皇帝脚步一顿,僵在原处。

“你说你是从巩华城回宫,酒后无意宠幸了乌雅氏。”

巩华城供奉着仁孝皇后的梓宫,皇帝每每念起元配,巩华城便是他最爱去的地方。

那段时间承祜病重,皇帝去得也越发勤快。

“你回宫后,是在奉先殿遇上的乌雅氏吧,也许她正温声软语的照顾承祜。

月色黯淡,烛火点点,落在你眼中,那时情景,必是与当年仁孝皇后健在之时有几分相似的。”

晨音睇着皇帝僵滞的背影,缓缓道,“皇上把一个包衣出身的奴才与仁孝皇后放在一处比较,可想过百年之后,以何面目去见仁孝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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