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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慕容白竟然一反常态,吃的有滋有味。
唐莘看得连连点头,知道这娇生惯养的公子是真的饿得差不多了。
“这断念花是怎么回事?你师父怎么说有人要觊觎这花?”
唐莘忍不住问道。
那小沙弥上下打量了唐莘,吃了一口馒头,晃着脑袋说:“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
我看施主长得不像坏人,便与你说吧。”
他停顿了一下,眯着眼睛,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其实我也不大知道。
这花寺中一直有栽培。
师父说,以前有老人得了呆症,便来寺中请僧人讲经,寺中有断念香,求了回去症状便可减轻。
这是师父的师父还在世时候的事情,后来沙漠渐大,附近住户都迁走了。
知道这事儿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唐莘听罢,心中虽然模模糊糊,但总觉得这事儿和老和尚的死有些关系,又觉得既然这断念花可以治疗呆症,那她娘的失心疯是不是也有救?
她看了看慕白,他一言不发,正看着禅房的门外发呆,脸上暮色沉重,让人觉得疏离而陌生。
唐莘忽然醒悟,心中生了几丝警觉。
其实二人相处也不过几天时间,自己到底知道他些什么?怎么自己刚到一池寺,他也跟了来?
若是他先杀了老僧,再过来寻自己,也并非不可。
但是那钟声。
。
。
。
难道他与人合谋?
作者有话要说:
挖下的梗,后边都会圆,大家放心,么么哒
第26章狼在叫
唐莘心中满腹狐疑,却又不知该不该跟慕白问清楚。
“慕白,你怎么也来了一池寺?”
唐莘思前想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往京城送了一样东西。”
慕容白站了起来,轻笑了一声,“盐帮的女婿于敬堂看见一个女子长得宛如长安唐翰林家的千金。
这女子叫唐莘,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唐翰林家这位千金也叫作唐莘。
这女子一到平谷,就托盐帮分堂堂主送了几张银票,给这唐翰林的公子。”
唐莘越听心越往下沉,越听越觉得自己实在是涉世不深。
“朝堂上总是有几个好事之人,准备在朝堂上参这唐翰林一本,恰好在这密报扣在了我手里。”
慕容白一句话说完,唐莘已经是冷汗涔涔,她所作所为,终究是害了全家。
唐莘走到寺院中间,那香炉上三根粗壮的佛香正在燃烧,袅袅青烟在香炉上方升腾,散在院子中,浸染了她的衣衫。
唐莘再看了一眼已经暮色深重的天空,一只倦鸟自天空滑翔而过,不知是不是那日在山谷中见到那只。
师父不见了自己,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
。
她闭上眼睛,一头向那香炉上撞去。
只听见一声呼喝,她没有撞上香炉,却撞上了慕容白绵软的身体。
唐莘视死如归,用了全力。
慕容白卡在她和香炉中间,猛地一咳,一口血自嘴角涌了出来。
“你。
。
你这又是何必呢?”
慕容白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唐莘眉头一皱,心里疼痛起来。
她能活过来,就是捡了大便宜。
如今怎么都是赚了,何必连累家人朋友,死了一了百了,世上再没有她这一号,顶着唐家名头进宫的那位采女,才是唐清儒和独孤霜的女儿,唐冰的妹子。
她扶起慕容白,失魂落魄地说:“你才是何必要救我?人到死时事事休,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慕容白低头凝神着她,眸子中晶莹闪烁,仿若秋夜寒星,好像要把唐莘整个人吸进他眼中的夜空中去。
他喉头动了动,轻轻地说:“你今日种种,都是我的错。”
“慕白。
。
你。
。”
唐莘刚要劝他,这明明不怪他,自己反而要谢谢他千里迢迢跑来给自己示警。
一根冰冷细长的手指堵上了她的嘴唇,那人轻轻摇了摇头,朱唇轻启:“我叫慕容白。”
慕容白?
唐莘怎么能不知道慕容白呢?这个在前世被默念了多少遍的名字,那个让她苦守三年心心念念的名字。
他就是慕容白?!
唐莘后退了一步,不怒反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她隐约听见一阵马蹄声,那不是一匹马,而是一群。
唐莘不知所措地看着慕容白,他此时也听见了这马群声。
“咱们快走,怕是那抓你的人到了。”
慕容白不顾唐莘还在怔忡之中,拖着她的手就往寺前的马厩跑去。
他二人各乘一骑,纵马向西行进。
那马儿跑了几个时辰,实在是跑不动了。
万幸那伙人并没有追来。
夜幕已经笼罩了大漠,温度瞬间转凉。
唐莘生起了火,又将火堆在自己和慕容白周围围成了一圈。
她安顿好,才发现慕容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唐莘脸上发烫,赶紧低了头,生怕慕容白觉得她脸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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