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唐莘和流云过江那时,慕容白就在不远处的小船上观望。

他本来还担心流云会不会对唐莘下毒手,可是看着流云的样子,倒更像唐莘的跟班儿。

慕容白还不至于蠢到以为在崖上是唐莘和流云演的一出戏,却不知道流云是在干什么。

终于等到沈檀,还不待沈檀替他诊脉疗伤,就催着他去看护唐莘。

他自己反倒过了江,先行一步,快马加鞭地到了安凌郡沈檀的住处。

慕容白赶到的时候,薛之禹那孩子正在那瀑布前的潭里摸鱼。

他看见慕容白,将一尾活鱼抛到他脸上,嘻嘻哈哈地说:“喂!

半个徒弟!”

沈檀自称自已收了一个半徒弟。

这半个徒弟,便是指半路收来的慕容白;那一个,才是薛之禹。

可是老是有人,看着小鱼年少,便以为沈檀这半个徒弟是指还未成年的小鱼。

这话听在薛之禹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他自认为别人一定是拿他残疾取笑他。

沈檀反复解释了几次,他才算作罢。

不过从此,薛之禹兴头一起,就朝慕容白喊半个徒弟。

慕容白此时又是一身白衣飘飘,用手扶着正了正头上束发的金环,对着小鱼佯怒道:“你这臭鱼,你师兄我好歹是一国之君,若是不敬,我便把你做了鱼汤来喝。”

他早知小鱼心性,哄着,他将唐莘的事儿告诉了他。

慕容白费了半天力气才将他安抚得当,谁知道沈檀不仅带回了唐莘和流云,还抱回了裘宝贤。

这小鱼才炸了锅。

“其实,我也没想到你收了她做徒弟。”

慕容白意味深长地审视着沈檀,“师父连收两个徒弟,是想要把师门发扬光大了吗?”

沈檀站起身,抿着嘴,眉间有几丝犹豫,拿不准是不是该将实情告之慕容白。

他本来以为慕容白跟她只是萍水相逢,不知这姑娘底细,一个是怕流云伤了这姑娘,再一个这姑娘若是跟那幕后黑手相识,也便留个线索。

不过,他和唐莘相处之下,倒觉得这姑娘心地纯良,并不是坏人。

沈檀深吸了一口气,凝神注视着慕容白:“这姑娘我是非收不可的。”

慕容白身子向椅背靠下去,嗤笑了一声,把脖子扭到一旁:“非收不可?那唐师妹必定是骨骼清奇,乃练武之奇才。”

沈檀靠近慕容白,把双手搭在他肩上。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飘飘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到慕容白耳朵里:“说来奇怪,唐莘脉络和你极像,怕是也有那不足之症。”

慕容白僵在椅子上,仿佛遭了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白。

半晌,他才张开嘴巴,喃喃地说:“这怎么可能。

。

。

她怎么可能会。

。

。”

沈檀坐回椅子上,伸手将刚刚放下的书重新捧在手中,轻描淡写地说:“她若是不练我独家心法,有一日也会如陛下这般。”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心心念的小白狗终于上来啦

第18章娘又疯?

唐莘离开安陵郡时,梅雨季节翩然而至。

漾漾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潮湿的水汽充斥在空气里,润得山中青更碧,翠成葱,泥土清新而芬芳。

唐莘给沈檀撑着伞,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水珠细密,像雾一样挂在她的发梢。

一行人走到那瀑布前,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师父,这次下山陪着师妹,下次出去要带着小鱼。”

薛之禹右手拖住沈檀,目光中带着留恋,左手不停地在轮椅上摩挲。

他身有不便,沈檀每次又总是有事在身,本来不便带他出去。

但看他委屈的样子,实在心有不忍。

沈檀俯身蹲下,伸手摸了摸薛之禹湿漉漉的脑袋,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似乎是得了天大的许诺,眼睛里骤然明亮起来,看着沈檀欢喜地说不出话。

沈檀心里一揪,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

“走吧。”

他看了看流云。

流云此番也和他们一起离开。

只不过下了山便分道扬镳,沈檀和唐莘自然是为了去平谷郡,而流云则是要回到江北去会那挟持飞花的人。

小贤儿看到流云跟在沈檀身后,意识到他也要离开,瞬间“哇”

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流云咬了咬嘴唇,忍着不去看他,紧随着沈檀和唐莘过了索桥。

“飞花见到我时,我大概跟贤儿年龄仿佛。”

在山脚下分别时,流云冷不丁说。

他从脖颈中掏出一个金坠,放到沈檀手里:“前辈,若是可以,请把这坠子交给贤儿。”

唐莘看了过去,只见一只细小金锭躺在沈檀手中,那雕工极为粗糙,上边刻着几个不规则的圆环,说不出是什么。

“我年幼时,师父给新来学武艺作侍卫的弟子一人一锭金子。”

流云看见唐莘讶异的神情,嗤笑了一声,“不是我师父阔气,这无非是买命钱而已。

有爹娘的就交与爹娘。

不过有爹娘的孩子,没几个会送他走这条路。

多少人连钱都来不及花,就丢了性命。

师父精明的很,再把这钱拿回来给新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