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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莘越听越憋气,裘榛儿说得简直莫名其妙。
她又不是没在宫里呆过,哪里看不出裘柿儿玩得什么把戏,在师父跟前把自己说的小肚鸡肠。
“榛儿多虑了。”
沈檀顿了一下,“糖糖是我的徒儿,脾气似我。
却不知柿儿的丧事筹备的如何?如果哪里沈某能助一臂之力,还请一定要告之。”
裘榛儿这才住了口,与沈檀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去。
沈檀踱进屋子,正看见唐莘坐在桌旁,双手撑着脸颊,对他眉开眼笑。
“睡饱了如此开心?”
沈檀眉毛轻挑。
“师父说我脾气似你。”
唐莘眼儿弯弯,歪着头看着沈檀。
“客套话,信不得。”
沈檀咳了咳,一本正经地说,“师父要教你的第二件事,即是师父的话不能不听,但是师父的话未必全是真的。”
唐莘连连点头,嘴角却止不住笑意:“徒儿知道了,知道了。”
唐莘吃过饭,就去寻裘帮主,打算将昨夜所见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若是真的能早日破案,也了结一桩心事。
只是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在裘柿儿丧事之后就出发去平阳郡。
在此地已经耽搁太久,探查重生之事还在次要,却不知道流云口中那飞花是否安好。
她和流云没见到裘帮主,却在花厅见到了裘夫人。
那裘夫人纵然痛失爱女,依然不失往日风度,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憔悴。
“廖承擎,”
裘夫人目光穿过唐莘,飘到花厅之外的庭院中,“那人一定是廖承擎。”
唐莘皱起眉头:“夫人为什么这样想?”
那裘夫人冷笑一声:“这还不明白?真是糊涂!
你先前听到的脚步声,必定是那奸夫淫|妇的。
不久我女儿就被刺,她必定是撞破了他们奸|情。
柿儿三更半夜,还能去尾随谁?”
唐莘点点头,裘夫人所说的确是有点道理,一时间让她无法反驳。
流云这才想起,还不曾跟唐莘说起过廖承擎和裘榛儿的事儿,可险些误了大事。
待唐莘跟裘夫人告退,就赶紧跟她说了。
“照你这么说,是廖承擎和那裘榛儿厮混,却被那裘柿儿撞见。
于是廖承擎便杀人灭口?”
流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可能是了。
现在水落石出,咱们总可以离开裘家了吧。”
“人家死了人,我们总要等到丧礼过后,才算尽了礼数。”
“啊嚏,”
总算是结束了这件事情,唐莘觉得少了一挑重担在身上,心里一放松,竟然打起喷嚏来。
这点小事自然不需劳烦沈檀,流云问了裘家仆从,原来裘老爷的郎中正居住在园中。
他二人便过去找裘家的郎中瞧瞧。
那郎中为了方便采集草药,住在后花园的一隅。
唐莘和流云还没走到,就看见一个中年人身着青衫,背上扛着一个包袱,慌慌张张鬼鬼祟祟地跑过来。
流云对唐莘挤了挤眼睛,身子一侧,主动撞了上去。
这少年。
。
。
竟然还会来这套。
那中年人被撞翻在地,背上的包袱也散了,口里却连声道歉。
“大叔,你带着些银子是干什么啊?”
流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睛睨着地上散落的几锭碎银子。
这钱实在是不算多,可是那中年人大概是做贼心虚,居然一下子给他们二人跪下了。
原来,他就是唐莘要找的郎中。
“求两位大侠听完小的说的,就放小的出府吧。”
那郎中苦着脸求饶。
一个月以前,这郎中读医书的时候,看到有关于滴血认亲的记载。
他日日与草药相伴,甚是寂寥。
给裘老爷看脉的时候,就多嘴当了趣事儿来说。
谁知道这裘老爷竟然往心里去,竟然要他测测自己和幼子贤儿。
更没成想,裘老爷和贤儿的血液竟然不相溶。
当时就把他吓得够呛,怕那许氏与他为难。
果然,昨天许氏找到他,声具泪下,说这滴血认亲万万不能是真。
他看许氏倒也不像是说假话,又想到几日前少爷不见,怕事情因自己而起。
前思后想,决定才卷着细软走人。
盐帮势大,闹不好小命都没了。
这裘家的事情可真是扑朔迷离。
唐莘忽然想起流云看到贤儿的伤口,便问道:“大叔,你当时从贤儿身上放血,可是从手臂上?”
“对。”
唐莘点点头,难怪。
“不过,那是一个月前,现在早就该好了。”
那郎中又加了一句。
那贤儿手臂上的伤又是谁弄得?唐莘满腹狐疑,贤儿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裘柿儿的死跟这有没有关系?
“你说,这许氏怎么隔了一个月才去找这郎中大闹?”
流云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唐莘想,“难不成这许氏是真的有奸夫?!”
唐莘摩挲着手上许氏送的镯子,断念花的纹路在指下凹凸。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许氏的,俏而不骄,憨直可爱。
她还真不愿意许氏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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