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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知道?”

骆蔃犹豫了一下,才不置可否地回答。

“为什么不试一下?”

骆蔃建议。

“什么都可以试一下,除了感情,我怕有一天想再试一下,却什么都没有了!”

晓惠静静地看着骆蔃。

“真不同意?”

骆蔃又满怀希望地问。

晓惠点了点头,担心看不明白,又补充说:“不答应”

骆蔃笑了笑,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并不轻松,好似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人喘不过气,焦急的样子,仿佛要掉下泪来。

“那么,我送你一样的东西,请你一定接受。”

沉默了一会儿,骆蔃很有礼地说,又取了一封信递给晓惠。

“回去后看。”

嘱咐了一句,骆蔃站起身,大步走开了。

午夜的月光,好似一片秋霜洒在地上,望着白茫茫一片,晓惠不禁一阵哆嗦,紧紧抱着身子,仿佛一团皱巴巴的棉花,奇怪的是,分明不喜欢的人,说的话却一直念念不忘,像一颗颗铁钉钉在记忆里。

晓惠又取来那封信,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那一世桃花寂寞红

杨柳岸琵琶横弹

乌篷轻晃一江离别灯火

油纸伞仕女图

桥畔离别成双空阶雨凉

一滴一滴一如你婉婉的伤

绣阁窗寂寞半放

剪不断铜镜锁香囊

往事落眉上垂千行

雨打桃花巷一陌潇潇春光

灞桥柳夜未央

西窗烛影泣夜长

烟花锁小巷芍药惹春光

朱颜叹画笔鬓成霜

你不后悔愿用今世的美

约来世的是是非非

看完信,眼睛里竟涩涩地淌着泪,晓惠一直以为,眼泪是十分神奇的东西,里面藏了人的情感,所以不肯随易给人看,就像琥珀一样,一只可怜的小虫子,一滴象征灾难的松脂油,却成了一件稀罕的宝贝。

天亮时,晓惠的脸上戴了一副大大的黑眼镜。

灰色的天空罩在头顶,漫无边际,透不过一丝阳光,像一块巨大的毯子,上帝的心情糟透了,站在苍茫的天穹下,人是如此的渺小,如一粒沙子一般不起眼,高大的建筑物,长在连绵起伏的地平线上,像一粒粒巨石,线条十分生硬,好似由刑天大神劈出来。

午后,老天又大发慈悲,厚厚的云破开几个洞,几道霞光落了下来,斜斜地照着大地,像倾泻的水柱,又美了许多,令平静的心按捺不住激动。

这样的心情,大概没有性别的区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诗?”

去球场的路上,晓惠问身旁的骆蔃。

“你叫我来,就是问这个问题?”

骆蔃显得十分诧异,又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静静地望着脚下。

“除此之外,这样的天气也不多见,所以,我想去散步。”

晓惠头也不回地说,又理了理头发,径直走了出去。

“只为了这个问题,有什么不一样吗?”

晓惠放慢了脚步,突然问骆蔃。

“一样,我喜欢诗。”

骆蔃肯定地回答。

“太巧了,我也喜欢。”

晓惠看了一眼骆蔃。

“真的!”

骆蔃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晓惠点点头,脸上很害羞的样子,仿佛乡下的孩子见了陌生人,长长的睫毛下,掩映的一双明亮的眸子十分紧张,好似说了难为情的话,不敢看骆蔃,这样一丝心里,在晓惠看来十分尴尬,骆蔃心里,又欢喜得不得了。

“那你…,同意做我女朋友?”

犹豫了一下,骆蔃才小声地问。

“这…,跟做你的女朋友有关吗?”

一下子回过了神,晓惠十分难堪,脸上又一脸绝然的样子。

“没关!”

骆蔃毫不犹豫地回答,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想…,再问一次…”

骆蔃并不死心。

“那…,我只能再重复一次,以前的话。”

犹豫了一会儿,晓惠一脸坚决的样子,好似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在晓惠心里,爱憎是分明的,爱便是爱,没有同情,没有可怜,像晨曦下的露水一样透明可见,容不得一粒尘埃,恨便是恨,伤害比折磨来得干脆。

“别说了,我不想听。”

骆蔃低吼着。

“你知道答案了,还有问题吗?”

走出去很远后,骆蔃又回过头问。

“没了,对不起…”

晓惠摇了摇头,样子十分可怜,眼睛里噙满了泪,又像小孩子受了委屈,赌气似的不肯掉下来。

“再见!”

骆蔃挥了挥手,转身走开了。

望着远走的背影,晓惠心里十分不安,竟闪过一丝悲凉,像一席秋风卷过平静的心,骆蔃不是纨绔子弟,离了谁,一样活得欢天喜地。

远处的天空下,一道斜阳落了下来,几只白鸽上下飞舞,一会儿在阳光下穿梭,一会儿钻进雾里,像一匹巨大的锦垂在地上,图案时明时暗,如此千丝万缕的天工,大概是织女一针一线的劳动成果,晓惠望着远处,却无法理清心头的千头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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