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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搬进翊坤宫后,人长高了,脸也圆润了,每日与永璋同进同出,读书习射皆有大长进。
永璋喜欢跟着大男孩玩闹,兄弟感情日渐亲密,有时还会邀四阿哥、五阿哥来翊坤宫吃点心,长公主与五阿哥住一处,没多久就混到了一起,俨然一副大姐姐模样,带着一群臭屁孩呼来喝去,连才会说顺溜话的六阿哥也不放过。
永璋是读书,读书不好。
骑射,骑射不好。
有时候还扭扭捏捏,喜欢在青橙怀里撒娇。
但论起亲和力,在几兄弟里却是一等一。
许是因青橙宠溺的关系,永璋在翊坤宫一方天地里胡作非为惯了,太后又喜欢他,除了怕皇帝,他在宫里算是活得游刃有余,自由自在,所以在兄弟姐妹感情上,他坦坦荡荡,对兄敬重,对弟谦让,大家都很喜欢和他玩。
这一日,永璋上课瞌睡,老师打了他的哈哈珠子几尺子。
散学后,皇帝宣他们几兄弟去养心殿问功课。
永璋怕皇帝问起挨骂,与大阿哥一合谋,决定装病不去。
四阿哥人小鬼机灵,道:“装病是不行,皇阿玛知道了就是欺君之罪。”
大阿哥道:“那怎么办?”
四阿哥认真想了想,道:“我小时候摔进御池了,咳嗽了半个月。”
长公主冷冷一笑,道:“还小时候呢,你现在长大了吗?”
四阿哥挺起胸膛,昂起脸道:“我很快就六岁了!”
长公主眼睛一瞟,道:“我早就满六岁了,小屁孩。”
又凑到永璋耳边道:“听我的,你先做一百个俯卧撑,然后用手炉子将额头捂热,再跟总师傅说你头疼,他以为你发烧了,肯定害怕,会让太监送你回翊坤宫的。”
大阿哥也觉得这个法子比四阿哥的高明,便唆使永璋依葫芦画瓢。
永璋先打算做一百个俯卧撑,做到第四十个,已是满头大汗。
长公主瞧着甚好,就用手铜炉子拼命往永璋头上贴。
待差不多了,就让大阿哥去告诉总师傅,说永璋发烧了。
总师傅是个汉人,满腹经纶,是个书呆子。
见永璋生病,吓得不轻,连忙让太监抬着永璋回了翊坤宫。
皇帝召见时,问:“三阿哥怎么没来?”
长公主课业不比几位阿哥,但也一直跟着在南书房读书,权当打发时间,学多学少,皇帝都不介意。
长公主口齿伶俐道:“启禀皇阿玛,用了晚膳后,永璋发烧了,总师傅让他先回了翊坤宫。”
皇帝担心,喊了吴书来,道:“去问问三阿哥严重不严重。”
吴书来去了。
皇帝继续问大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的功课,到了最后,又略略问了长公主。
从养心殿出来,长公主朝大阿哥得意洋洋道:“还是我想的办法好吧!”
大阿哥道:“小声些,别叫人听见了。”
夜快黑了,长公主带着五阿哥回长春宫,大阿哥回翊坤宫,四阿哥回延禧宫。
第二天散了学,四阿哥提议去翊坤宫看望三阿哥,长公主道:“你是不是嘴馋纯娘娘的翠衣豆糕了?”
四阿哥翻了个白眼,道:“才不是呢,大阿哥说三阿哥昨晚上真的发烧了,我担心他罢。”
昨天永璋做了四十个俯卧撑,累了满身汗,坐了肩舆回翊坤宫,在路上吹了风,假戏成真,夜里吐了五六次。
几人一路玩闹着到了道德堂,嬷嬷却说三阿哥歇在纯主子寝屋。
五阿哥好奇,道:“生病了就可以和额娘一起睡吗?”
长公主撇嘴,道:“怎么可能?!”
四阿哥接话,道:“反正我额娘从不让我跟她睡,男孩子要勇敢,生病算什么。”
言语里,到底是酸溜溜的意味。
到了主殿院子,巧好海安在廊下撞见,连忙进屋道:“主子,大阿哥、长公主、四阿哥、五阿哥来了。”
青橙正与鄂嫔盘算年下要用的银两,听了海安的话,连忙让他们进来。
三位阿哥和长公主都恭恭敬敬的请了安,大阿哥问:“三阿哥可好了些?”
永璋在寝屋听见声响,趿着鞋就跑了出来,笑道:“小毛病,有什么怕的。”
明明才一天不见,就像几百年没见过似的,长公主扑了过去抱住他又蹦又跳。
永璋红了脸,道:“我还有些咳嗽,别传染给你了。”
说着,捂住嘴咳了两声。
长公主笑道:“不怕,你没事就好。”
她原以为是自己使的计谋害了永璋生病,见他安好无事,心里一宽就欢喜起来。
永璋知道长公主喜欢他从承德带回的几只兔子,就命太监取了来,几人围在桌案上给兔子喂萝卜吃。
鄂嫔自己没有生养,看着小孩子吵吵闹闹,心里忽而生了羡慕,暗暗想,或许皇上会看在纯主子的份上,让她生个孩子也说不定。
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她都喜欢。
夜幕渐渐降临,鄂嫔告辞回了景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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