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娴妃一听,如醐醍灌顶,道:“臣妾明白。”
皇帝送青橙回翊坤宫,也不想坐暖轿,携手于甬道宫街上款款而行。
青橙颇觉兴奋,笑得合不拢嘴。
皇帝问:“何事高兴?”
青橙依着他的肩膀,笑道:“以往太后都不愿与我说话,刚才却一直夸奖我。”
皇帝戏谑道:“太后才说了两句好话,你就高兴成这样,平素朕说了一堆的好话,也不见得你如此。”
青橙道:“那可不一样。”
皇帝道:“有什么不一样?”
青橙顿足,定定望着他,无礼道:“你说得那些话,一日里头,不知道要和多少女人说,岂可全信?再说,天天说同样的话,我也会腻啊。”
皇帝沉了沉脸,抬头看着天道:“天天说同样的话你会腻,那天天做同样的事怎么不见你腻?”
青橙瞧他脸色不好,知道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便小心了三分,问:“什么同样的事?”
皇帝斜横着她,帝王君威,瞅得她平白多了一丝紧张。
皇帝却忽而一把将她抱起,紧紧的锢在怀里,轻呼在她耳侧,微不可闻道:“就是生六阿哥的事...”
酥酥麻麻的温热气息扑在脖颈,惹得她浑身颤栗。
随侍的宫人亦受了惊,慌里慌张的背过身,目不敢视。
顺贵人仗着自己是太后赏与皇帝的,自持高人一等,日日上蹿下跳,并不将同阶的妃嫔放在眼里。
不消几日,就将王贵人、金贵人、陆贵人等都得罪了。
这日,她嫌弃内务府新送的银炭太少,不够她使,便宣了轿子往景仁宫理论。
行至宫街时,前头有暖轿挡了路,她不肯落于人后,便吩咐亲侍灵湘,道:“去,叫前边的轿子避开,让咱们先走。”
灵湘惟命是从,便小跑着过去传话,不料前头暖轿里坐的正是乌拉那拉氏?舒嫔,亦是不肯吃亏的主。
舒嫔冷笑道:“要是急着赶路,就寻旁的近道。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顺贵人莫失了分寸。”
顺贵人吃了瘪,但她知道舒嫔家世显赫,一入宫便被封为嫔位,不敢闹得太大,便强忍着咽下一口气。
两抬暖轿前后停在景仁门,廊房处还候着几位妃嫔,皆是来请安的,位阶都不高,见了舒嫔,便纷纷起坐行礼。
诚贵人走在最前,福身道:“舒主子吉祥,”
她毕竟前阵子有过盛宠,尚有翻身余地,舒嫔不敢怠慢,亲手扶起,笑道:“诚贵人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姐妹,随意点方好。”
诚贵人越发喜笑颜开,连称呼也变了,道:“姐姐说得是。”
顺贵人迎上前,嘲笑道:“姐姐妹妹的,可真叫亲热,背地里不知怎地做贱。”
依着规矩,诚贵人向顺贵人行了平礼,不想顺贵人竟不还礼,生生受了诚贵人的礼,气得诚贵人道:“你是太后赐予皇上的贵人,不想,竟如此不知礼仪。”
话音未落,顺贵人已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道:“什么礼不礼,我还打你了,怎么样?”
第92章主子是有孕了
诚贵人哪里肯受气,反手一巴掌回了去。
这还得了,顺贵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像小时候欺负同宗的庶妹奴婢一般,扭住诚贵人额上发髻便胡乱厮打。
诚贵人果然唬住了,除了双手遮面,一时竟慌乱失措。
舒嫔平素气焰嚣张,此时也没了主意,连忙朝侍立太监喊:“快、快、快将她们拉开。”
娴妃、顺妃在殿中闻见响动,扶着宫婢疾步行来,还未至门口,娴妃便喝道:“都住手!”
众人齐齐福身请安,顺贵人对娴妃心存畏惧,便停了手。
娴妃道:“身为后妃,当淑慎柔嘉,岂可如市井泼妇一般,不顾皇家颜面!”
诚贵人发髻松散,鬓上珠花掉了一地,她哀声哭道:“顺贵人与我同阶,却受我的礼,我好生提醒,她却平白打我一巴掌。
连太后、皇上都不曾打骂过妃嫔…她却…”
说着,就嚎啕大哭。
顺贵人倒镇定,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敢与娴妃直视。
娴妃冷冷睨着两人,心思千回万转,顿了许久,方朝诚贵人道:“顺贵人不守规矩,你大可告诉我,或是禀明皇后,这才是常理!
岂容你去提点教训?依我看,你们两个都有错。”
她简而言之,三两句便下了定论,又望了望旁侧的顺妃,道:“你记着,罚顺贵人、诚贵人三个月的俸禄,闭门思过十天,叫人仔细盯着。”
顺妃迟疑片刻,恭谨道:“是。”
诚贵人还想辩驳,娴妃却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扶着洛晴转了身,道:“我今日累了,都散了吧。”
顺贵人知道娴妃袒护自己,甚是得意,狠狠瞪了诚贵人一眼,道:“在我跟前逞强,也不瞧瞧自个几斤几两重。”
说罢,扶了扶鬓上绢花,携着宫人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