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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之军,不过朝夕之间,竟然悉数覆灭!
崔放久久等不到捷报传来,等到李县将士闯到营帐之时,他才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把主抓身侧的亲卫:“战败!
这怎么可能呢?!
李县才多少人?!
就算人海战术我们也能打赢啊!”
他无眉无须,脸上光秃秃的,头上发丝掉去,使得此时脸上的神情看上去诡异又狰狞。
亲卫来不及答他的话,因为李县兵将已经杀进了将军主帐。
周汝凯站在城门之上,看着兵卒打扫战场。
一场战役下来,他们有三人阵亡,二十多人受伤,比起他所知晓的任何一场战役,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周汝凯站在城墙上观战,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他能最直观地感受到战场上惊心动魄的场景,以及那一场场布局下来的算无遗策。
带着那些毒.料来的人是林璇,最先提议融了一些铁质农具做成细铁丝定入两边,作为绊倒马匹陷阱,拦住骑兵的,也是林璇。
这一桩桩一件件,只消一想便让人觉得惊异。
这世上当真会有如此聪慧多智的孩童吗?
周汝凯陷入沉思,一个小将却提拉着头发、眉毛、胡子皆没了的敌首崔放,径直下拜:“禀大人,卑职幸不辱命,捉住了这贼首!”
“好!”
周汝凯回身,看着形容狼狈的崔放,快意道:“来人,击鼓!
以告全县百姓此战大捷!”
“咚咚咚!
咚咚咚!”
这胜利的战鼓,用自己独特的声响传遍李县。
躲在家中听到鼓声的百姓,皆相拥而泣。
“父亲、母亲,我们胜了!
我们胜了!”
“太好了,上苍庇佑我李县!”
“胜了!
胜了!
狗官没了,粮食保住了,我等也不用死了!”
李县街道上越来越多的百姓走出了家门,往县丞府中而去,他们有老有少,皆喜极而泣,到了县门口,他们齐齐下跪:“谢过郡公之恩、谢过县丞之恩!
我等铭感五内,莫不敢忘!”
林璇和林知非听到此声,相视一笑。
李县,终于保下来了。
林璇听着传到院内的声音,越发觉得只有建立一个真正的完整统一的王朝,百姓才有可能免于战乱之苦。
*
于此同时,一辆马车匆匆停在了清风寨外。
马车外的侍从胆战心惊的扶着从清风寨里出来的人上了马车。
这人一身深衣,披着大氅,衣料上佳。
只是古怪的是他头上却带上了毡帽、面上蒙了面巾,除了手掌外,其余部位皆裹得严严实实,严丝合缝。
“查的如何?”
马车缓缓行驶着,那人用微哑的嗓音道。
随侍打了个寒颤:“那毒.烟不是什么上天之罚,而是李县林知非之计。
具体是如何做的,属下不得而知。”
因怕林璇风头过盛,遭人惦记,那些毒.气便归到了林知非身上。
“废物!”
粗糙嘶哑的声音让随侍身体颤了颤,随即他听到自己主子道:“给我拿铜镜来。”
随侍心里发苦,只好把铜镜拿给了男子。
轻轻掀开面巾一条缝,镜中突然出现一张无眉无睫的脸,那眉目依稀便是严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完,可以发了
第29章民心
前厅之中,捆成粽子的崔放被李县的小将按到在地。
“禀郡公、县丞大人,此人乃是清风寨敌首崔放,本为隔壁祈郡之人,年四十,早年曾当过几天兵。”
李县小将尹航感觉手下的人还要挣扎,便死死摁住了他的脖子,冷嗤道:“动什么动,老实点!”
林知非朝厅下看去:“崔放,你抬起头来!”
崔放眉须具断,发丝全无,形容狼狈且滑稽,他心中自是倍感屈辱,越发把头压得低低的。
林璇蹙了蹙眉。
林知非看他拒不抬头,也不勉强,只冷声质问:“你老实交代,你背后到底是谁替你谋划,让你聚兵□□的?”
崔放声音被毒.烟熏得嘶哑,他头也不抬道:“老子身后并无第二人,一切都是老子让人做的!”
“竖子还满嘴谎话!”
周汝凯冷笑,“你性情粗犷,胆子虽大,但也没大到敢公然暴起的模样,要说用言辞蛊惑饥民之计,更是你想不到的。
这其中若无人谋划指点,凭你一人之力,只怕还做不到。”
“成王败寇,老子认了。
要杀要剐,不过郡公、县公一的句话罢了!
你们又何必攀扯他人!”
崔放低吼。
林知非道:“你身后必定有人,你之前敛财抢劫,抢的均为富户,那手段谨慎又仔细,挑的时间或是富户家主外出、或是富户颇有家财,实力又稍逊尔等一筹的,再加那鼓动民心的熟练手段,也与你的行事风格迥异非常。”
他看崔放还想狡辩,不由冷声道:“崔将军许是不知,你家中美妾云娘刚有身孕,若是你再不把背后之人招出,你策民暴动之罪,本郡守便连坐你家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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