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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太冷,少爷不能受寒。

屋子里的摆设和他最后一次来看的样子差不多,不舍地将花封枝放在床榻上。

“少爷。”

也只有没人的时候,萧临池才敢碰一碰睡着的人。

花封枝脸颊有些凉,被他的手指碰到下意识蹭了蹭,嘴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

萧临池坐在他床榻边,帮他脱了靴子,盖上了被褥。

花封枝精致的脸上毫无防备,他安静地合着眼躺在他的面前。

他多久没看到这样的少爷了。

花封枝睡得很暖和,这是他活过来第一次睡醒不愿意起来。

睁开眼,他就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这双蓝色的眼眸不知藏了多少情愫。

“萧…临池?”

花封枝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软绵绵的。

萧临池眼神一暗,他以为花封枝会像小时候一样叫他。

不过他早就习惯遮掩自己的情绪,将盖在被褥上的披风拿起,往坐起身的人身上披上去。

“少爷。”

他给花封枝系好一个结,克制地收回手,将黏在他身上的眼神也撕了下来。

花封枝坐着,下巴被毛领蹭着,有些痒。

他瞧见萧临池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伸手把人衣领一揪往自己身上拉。

“怎么,谁惹你不开心了?”

花封枝力气不大,萧临池却迁就着他顺着他靠过去。

看见离自己只有指节距离的花封枝,萧临池心如擂鼓。

他不敢看,怕自己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告诉本少爷,谁惹你不开心了?”

萧临池呼吸一窒,他能闻到花封枝身上的药味。

闻起来淡淡的,不苦,他很喜欢。

他垂下眼眸,回答道:“少爷,是奴的问题。”

“怎么还自称奴,你现在是镇北大将军了。

若是被外人听见,我又得被批了。”

花封枝松了手,听着萧临池有些委屈的话语也不逼他。

萧临池舍不得断开和花封枝最后的一点关系,听他这么说也不吭声。

花封枝指尖冰凉,他碰了碰萧临池的眼睛,轻笑道:“小池子,你怎么生起气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看着萧临池微亮的眼睛,花封枝失笑道,“我说,你不会是因为我叫你萧临池才不开心吧?”

见萧临池侧过脸,花封枝捏着他的下巴掰回来,笑眯眯地靠近他:“小池子,别不开心了,嗯?”

第五章

萧临池脑袋晕乎乎的,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动,震得他有些发晕。

喷洒在脸上的温热气息,下巴传来的微凉温度,眼前心上人轻笑起来的模样,缱绻上翘的尾音和软绵绵的语调。

“小池子。”

半张着的双唇,唇色很浅,萧临池可以看见一小截殷红的舌头。

花封枝感受到他眼里的迷恋,蓦地轻笑一声,拉回了发愣的男人游离的思绪。

“少、少爷。”

回过神的萧临池慌张地收敛起快要溢出的情绪,他又恢复原本冷冰冰的样子。

花封枝逗人逗得开心,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他也知道再闹下去的话,这家伙说不定又会和那次梦里一样。

他现在的身体可吃不消他那般猛烈。

“到我喝药的时辰了。”

花封枝慢吞吞说道,他掀开被子想下去,萧临池却压住他的手。

“怎么了?”

花封枝抬眸看他。

萧临池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站起身说,“奴去拿。”

花封枝有些无奈,“我说了你现在已经是镇北大将军了,无需这样自称。”

萧临池抿唇,站在那也不说话,提及这个称呼问题他总是意外得执拗。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花封枝想,能让他这般固执,难道这自称有什么别的意思?想着想着,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萧临池依旧不吭声。

看着他不言不语的样子,花封枝皱起眉,刚想说话突然咳嗽起来。

他醒来习惯先喝杯热水润润嗓子,这会儿只记得和萧临池说话一下子就忘记了。

偏偏他咳嗽起来得好一会儿才能止,硬是把他想说出的话打断了去。

萧临池见花封枝被他气得咳个不停,有些手足无措,他身子僵在原地,想上前给他顺顺气又不敢。

他总是让少爷生气,少爷现在应该又讨厌他一点了吧。

花封枝见他木在原地,拍了拍胸口想止住咳嗽,“咳、咳咳,去给、咳、给我倒杯水。”

听到花封枝说话,萧临池急忙把水倒好。

杯里的水有些凉,萧临池直接催动内力把水弄热。

他拿着茶杯半俯下身,将杯口贴在花封枝唇边。

花封枝也没客气,就着他的手慢慢地喝了大半杯水。

咳嗽声很快平复下来,花封枝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红润起来,气息也有些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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