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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慈行转眼看到灯影下罗密欧白里透红的脸,她又想笑了,杂碎的舞步,凌乱的音乐让她没了太多顾忌。
她被推出去,又被拉回来时,她嘲笑了他,“罗密欧,你是不是偷偷抹了玛丽的口红?”
罗密欧睁圆了眼睛,刹那过后眯了回来,他脚步不乱,手只偶尔会触到她的腰背。
一部分时候是他拉着她,一部分时候她的两只手都在自由地乱动。
再次离得近的时候,罗密欧说:“你这女人,尽说扫兴的话。”
她可能听到了可能没听到,白了他一眼。
鼓点越来越嘈杂,长号起折,脚步越来越快,肢体的浮动越来越大。
他看着她轻咧开的红唇情不自禁嘟哝道:“你注意我的嘴唇,我会以为你也是想吻我的。”
“啊?”
赵慈行正好离得远了,另外一边玛丽还跟她快速的调笑了句,“罗密欧是不是很厉害?”
玛丽说话时目光往楼上的方向飘了飘。
赵慈行跟着玛丽的目光飘向楼上。
其实她被水晶吊灯挡住了一点点视线,再加上灯光亮得灼眼,她避开了一下,才看实了。
艾登与X小姐倚着二楼的扶手在聊天,两人都抽着烟,离得也比较近,但不似之前罗密欧和X小姐那般亲昵。
艾登的目光偶尔下坠,不太明显。
在赵慈行身边熟悉舞蹈的玛丽又道:“难怪你跟罗密欧跳舞了。
贴近些,气死你家少爷。”
赵慈行强忍住笑意,嗔了玛丽一眼,正要说话,被罗密欧一个用力拽了回去,他进而掐住了她的腰。
“你干嘛?”
赵慈行怒目瞪向罗密欧,愠道。
她想挣脱,不想罗密欧看着瘦,胳膊也不粗,蛮力还不小。
“你跟我跳舞,一会儿看别的男人,一会儿又跟别的女人聊天,你不尊重我。”
罗密欧说话的语气像个霸道的小男孩。
他随即不舍得地松了手,她腰肢纤细柔软的叫他红了脸。
还真就让他乱了舞步。
跟随音乐的开合,他让她转了个圈。
赵慈行晕头转向再看罗密欧时,他开始抱怨了。
“他有什么好?他搂着你还看别的女人,我哪怕没跟你在一起,眼里也只有你。”
这哪里是抱怨,明明是表达爱意。
艾登被玛丽和罗密欧这么一说,倒好像变成了朝三暮四的那个了。
而罗密欧简直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罗密欧。
他是忘了自己在她面前提过多少回和多少个以前的女朋友吗?赵慈行有些啼笑皆非。
“而且他……”
罗密欧这一嘟哝差点把有些话嘟哝出来。
他看了看赵慈行身后的玛丽,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而且他什么?”
赵慈行疑道,心想难道罗亚哲知道艾登的身份?
罗密欧变换着舞步,摇了摇头,说了别的,“你为什么让我叫你赵姐?你怎么不让我喊你赵妈,赵婶,赵大娘?”
赵慈行一瞬间笑了出来,差点哈哈大笑,她学着罗密欧和玛丽的舞步,自在说道:“可以啊,你喊呗。”
“你……”
罗密欧觉得自己快被这不解风情庸俗不堪的女人给气死。
但他目光真到了她脸上她身上,又只能感到自己整颗心的沸腾与狂乱,就像这节奏,他干干咽了咽,沉着嗓音道:“我们现在跳的叫查尔斯顿舞。”
小号与萨克斯交错。
起落自由。
“我知道……”
赵慈行应了一声,目光又飘向了楼上。
这回她上扬的目光与艾登下坠的目光对上了,但隔得太远,她读不出他眼里和面上的情绪。
艾登和X小姐都抽完了烟。
那穿着旗袍的白俄女郎还在与他谈笑。
艾登错开了与赵慈行对接的目光,赵慈行看他接下去的动作,似乎是准备下楼了……
“赵慈行!”
罗密欧大声唤道。
赵慈行有点呆愣地看过去,都忘了手上脚下的动作。
她旁边,玛丽和张文善都笑了出来。
“在火车上……”
罗密欧重新轻搂住她的侧腰,但这回只是舞蹈动作,他看她没有特别的反应,继续道,“你跟我说‘漫长的旅程啊,不是吗’,我跟你说,‘是的,不能否认这个。
但长途旅行最有趣的莫过于认识有趣的人’,你还记得吗?”
“我不是跟你一个人说,我是跟你、刘易斯和玛丽三个人说,只是你先接了话。”
赵慈行纠正了罗密欧的说法。
她跳得有些上头,也出了不少汗了,不过这一曲即将终了。
罗密欧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心里不愿意那样想。
他更愿意想成是,她先来招惹的他。
就像他先前说的那样。
更何况……
“你有什么目的?”
罗密欧故意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问。
人们接近他讨好他总是有目的的。
上个月那个南京的“林妹妹”
肯“背叛”
她的未婚夫是指望他取而代之的,但他怎会乐意在这个年纪被婚姻束缚,就是将来也未可知。
章嘉岩鞍前马后,心甘情愿任他支配,是因为章嘉岩希望从圣约翰大学毕业后直入金陵,再加上章家有近期迁去上海的想法,章嘉蕊的社交与婚事同样极其重要。
魏家和罗密欧母亲的家族当然会是章家想要攀附讨好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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