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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
赵慈行搂着艾登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骂道。
艾登一手抱紧了她的腰,轻声哄着她,“我真不疼。”
“嗯。”
赵慈行咬了下男人的耳沿,灵魂出窍似的轻盈地说,“艾登,我没有觉得你不正常。
我也没有觉得叶莲娜不正常,我想叶莲娜同样没有觉得你不正常。
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你都从来没想过真的要伤害我。
对吗?不然你不会宁肯睡沙发了。
我知道你总想着我的。”
艾登整个人一震,明明她完全落在他怀里,娇软地像没了骨头,说话也是虚虚弱弱的,但却又像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他。
“……知道还咬还扭,还贴得这么紧?”
艾登沉着嗓音干涩说道。
赵慈行蓦地笑了出来,连忙放开了他。
她仍是害羞,给自己找了个怪诞蹩脚的借口,“是你说我是狐狸精的啊,今儿是蓝的……”
她话未说完。
“入席了。”
这声传来。
是刚下楼的罗密欧。
他一手踹在兜里,一手牵着那金发女人的手。
他看着瘦,但个高,骨架也不小。
倒是衬得他身边丰满的外国丽人娇小起来。
而那外国女人本不是个个矮的,反正看着比赵慈行是要高个两英寸的。
“我们随后就到。”
艾登跟罗密欧点了个头,多看了他的女伴一眼。
罗密欧的女伴明显听不懂中文,始终是面带微笑地看着这几人。
别人若看她,她就点个头。
罗密欧发现艾登似乎有些留意他的女伴,嘲讽看向了赵慈行,稀里糊涂问道:“要不要换?”
他问完马上有点后悔,斟酌补充道,“这种事当然得先问女士的意见。
这位小姐不懂中文,我一会儿问问她,赵慈行,你也认真考虑一下……我技巧不差的……”
罗密欧没能说完。
艾登这回没有忍他,直接过去揪住了他的衣领。
“我是说跳舞,Eden。”
罗密欧还是那样,看着不怂,脸上眼里毫无惧色,但说出来的话有点怂,“这是一个舞会。
你既然不喜欢玩笑,我不开就是了。
别冲动。”
赵慈行担心艾登真的一拳揍过去,刚要去扯他的衣角,艾登已经放开了罗密欧。
她万万没想到,艾登轻松地说:“玩笑我是不喜欢。
不过你说得对,一会儿我也许会请这位小姐跳个舞。”
他说完冲那金发女人点了个头,金发女人则冲艾登灿烂一笑。
赵慈行愣了愣,随后皱了眉。
她想的是,艾登这么做肯定有理由。
又尽管,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好说好说。
你英文那么流利,一会儿你自己问。
我们应该是同桌的。”
罗密欧笑得愈加嘲讽,凤眼再瞟向赵慈行时,多了几分真意,“请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只是一支舞。”
他说完拉着女伴转了身。
待他们走远了,艾登低声跟赵慈行说:“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在叶莲娜所有的照片里,唯独没有她十八岁生日派对的照片,她离开哈尔滨之前全烧了。
所以我才没见过那红宝石项链的照片。
但叶莲娜的其他照片我都看过,刚才那个女人跟叶莲娜照片里的一个女同学长得很像。”
赵慈行吃惊地看向艾登,半晌才道,“……这太巧了。”
“不是巧,是有问题。”
艾登道,他抬头看了看堂屋,几乎所有人都过去宴席那边了,“我们先过去。”
这回,艾登记得拿了那手帕出来擦掉蹭的口红。
二人便往宴会厅走,他们果然坐的主桌。
这一桌除了魏家姐弟、罗密欧和他的女伴、章家兄妹和他们二人之外,还有两个人。
刚才已经介绍给赵慈行和艾登认识了,一位是张姓公子,另一位则是章家兄妹的母亲,也就是这座宅邸女主人。
那张姓公子是哈尔滨面粉大亨家的第一继承人,前些年在日本留过学的,叫做张文善。
说是面粉大亨,实际当然不只是做面粉生意,旗下还有诸多实业。
张家跟魏家在日本人掌权后面临类似的处境,即有被日本人“吞并”
“蚕食”
的危险——尽管这两个显赫家族是不愿对外承认的。
张文善年纪跟玛丽差不多,就刚刚赵慈行看到的,张公子似乎颇有追求之意。
玛丽则是不拒绝亦不主动。
双方好似在进行一场游戏。
而这“游戏”
必然耗费脑力,毕竟是涉及两大家族的联姻与未来。
从女人的角度来说,赵慈行倒是理解了玛丽今晚为什么打扮得如此隆重,即便对她来说,也算隆重了。
至于章母。
赵慈行这几天从艾登那里以及跟艾登一起听到了一些有趣之事。
这也是为什么玛丽之前损了章嘉岩一句,章嘉岩的反应不太好。
章嘉岩的父亲,第二代章帅,章成威可不止有章母这一个妻子。
反正民间的说法,他至少有过七个姨太太。
有两个他都曾接到了府中。
不过章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她一来是大家闺秀出身,娘家那边硬气,二来据传她性格泼辣,玩枪也是好手。
夫妻俩究竟有过多少博弈,外人不得而知,最终的结果,赵慈行看到的是,那些个姨太太也好,姨太太生的子女也好,都没有出现在这座宅子里,至少今晚没有,而这已经可以窥见其中地位、手段了。
再有一事就是,不知生死的章成威,今晚至今没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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