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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谈谈正经事吗?”

赵慈行随意拾起桌上的一份报纸,一共有好几份,可能是他先前在看的。

她盯着报纸上的字,心思自然不在内容上面。

她蹙着点眉道:“我一来急着寻你,二来不想让叶莲娜把那些事再复述一遍,所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是要跟我谈这个吧?”

艾登点了下头。

这时传来一声悠长的火车鸣笛,袅袅黑烟再度升起。

窗外,风景与人都在缓缓后退,唐山二字渐远。

此行尚遥遥,情人语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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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那是改变叶莲娜一生的一个落雪傍晚。

她的记忆是破碎的、模糊的、断裂的。

她记得那是一个非常结实的中年东方男人,她可能在她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派对上见过他,但她不确定。

她只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过一回他的脸。

后来她都是被蒙着眼关在一个阴冷的房间里,她之所以没被冻死是因为一床恶心的棉被。

叶莲娜不是被放走的,她是逃出来的。

那晚那个恶魔似乎有什么急事,没有绑牢她。

他一走,她就竭力挣脱。

她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挣脱了。

她摘了蒙住她眼睛的湿布才知道她是在一个东方式的柴屋里。

她极度害怕但却极度冷静。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逃出去的机会,她不能浪费了,她不能被发现。

所以她先是缓慢爬到窗口,想看看有没有看守她的人。

竟然没有。

这是非常好的一个消息。

她伏在窗口继续往外探望,周围比较黑,但远处有个大房子是光亮的。

她想起她被蒙住眼睛时总能听到各种动物的声音,比如马,比如狗,此时仍是,她猜测她可能是被关在马房附近。

那么可能暂时附近都不会有人。

当她爬到门口,她有些绝望,木门无疑是锁了的。

她在一片黑暗里寻找能帮她打开木门的器具,哪怕最终生生砸开那木门,她也得去尝试。

但她想等远处那个大房子的灯火都灭了再尝试。

事情的发展出乎叶莲娜的预料,那大房子的光亮越来越亮,她终于意识到那房子是着火了。

那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了。

她找了柴房里一切可能毁掉那个木门的器具。

她不记得她多少次用尽一生里最大的力气抡起手臂。

而那木门,最后,真的被她砸开了。

此后,叶莲娜只往那大房子的反方向死命死命地跑。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记得当她看到她所认识的哈尔滨时,天也快亮了。

她最终回到了家,遍体鳞伤回到了家。

哪怕从艾登嘴里听来,赵慈行都感到不寒而栗。

那肯定是任何女孩儿都不愿意经历的噩梦。

难怪叶莲娜不愿回想。

她一手托腮望了望窗外,马上转回眼跟艾登说:“所以杀害林姣的人和囚禁折磨叶莲娜的人可能不是一个人。

可是你说她们背上的印记是一模一样的……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这两个恶人肯定认识。

等下,叶莲娜确定对她作恶的只有那一人吗?”

“我问了,叶莲娜说是。”

艾登道,“跟租下林姣四合院的神秘人很像的一点是,他们好像都在躲避什么,不想被发现。

只不过林姣可能是半自愿的。”

赵慈行同意艾登的说法。

她看着他问:“我们去哈尔滨查什么?”

“叶莲娜说她十八岁生日派对的宾客,她只记得自己邀请的那些人,但实际来的人里有一些她从未见过,是她父亲为了社交需要邀请的。

那宾客名单最后经了叶格尔的手。

叶格尔是他们家的管家,我见过几回,做事一丝不苟,他很有可能能记起一些事。

叶莲娜来了北平以后跟他还保持着联系,他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去年夏天。

叶格尔仍然在哈尔滨。

其实如果不着急,让叶莲娜写封信给叶格尔问也不是不行。”

“但你想越早一日找到恶人越好。

我刚才听的时候也觉得那人去了她十八岁生日派对的可能性极大,是早就瞄上的。”

赵慈行接道,很快,她想到了另一件事,她垂了眼,声音也小了,“如果我们这趟真的找到了那人,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谈这个。”

艾登直言,续道,“还有一件事,叶莲娜被掳走当日是戴着她父亲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的,据她描述,那是一颗十分罕见的鸽子血的红宝石项链,从皇宫里出来的东西,价值连城。

但她被掳走当晚就被那人拿走了。

那人可能留着,也可能转手。

如果转手,不管是送人还是换钱,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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