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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纪明叹了口气。

顾芳看向温软,“好好照顾你爸爸,我暂时不回南城,在附近的一个酒店住下,你爸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温软点头。

说完,顾芳便拉着周纪明离开。

一路上,顾芳脸色都不太好。

周纪明见了,压下心里的不舒服,问道“饿不饿先去吃饭还是先回酒店休息”

“我不饿。”

顾芳顿了下,“先回酒店吧。”

“嗯。”

顾芳揉了揉太阳穴,“这边没什么大事,要不你先回南城吧小诏那边”

“他在奶奶家呢,放心吧。”

周纪明打断顾芳的话。

“哦,那也行。”

周纪明看了看顾芳的脸色,又问,“你以前跟他很好”

好到刻骨铭心

他是指温成。

顾芳身形一怔,抿着唇,垂眸,看不清情绪。

周纪明捏紧了拳头。

自从听到温成出事后,顾芳的神情就一直不对,时刻走神,明显不在状态。

顾芳忽而一笑“那都是过去式了。”

第30章

知道温成住院后,亲朋好友相继过来探望,不过来的最多的还是温成当年的学生。

温成这辈子教了不少学生,功成名就的也多。

温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身上已经看不出肉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温软说几句话,到后来一天就只有小半个小时是醒着的。

在医院里治疗了半个月,温成还是没熬过病魔,离世。

温成去世的那天,倒春寒刚过,本来暖了些的北城,空气又降了好几度。

人世无常,生老病死。

这半个多月来,温软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温成丧礼举办的极简,这也是他生前所要求的。

不过送葬那天来了不少人,亲朋好友、学生知己,能来的都来了。

温软穿着黑衣,胸前带着一朵白花,站在最前面。

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小脸苍白。

她凝视着温成的墓碑,眼睛红彤彤的,却没有哭。

入殓,上香,这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个小时后,亲朋好友祭奠完毕,都过来安慰了温软几声,然后才相继离开。

温软接受了大家的安慰。

比起温成进医院那会儿,她现在已经很安然了。

祭奠完毕,天空中下起了小雨,烟雨朦胧,整个半山腰都笼罩在一层雾气蒙蒙当中。

回去的时候,助理开车,季时川与温软坐在车后座上。

温软手撑着太阳穴,一脸疲惫。

她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过好觉了。

季时川心疼极了,他握紧温软的手,“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温软看着季时川俊颜,他面上也有些疲惫,眼底尽是青色的痕迹。

父亲搬进太平间后,要守灵三天。

这三天一直都是季时川在守着,未曾合眼。

“我不累。”

温软摸了摸他的脸,“倒是你,累了吧?”

温软顿了下,又说,“你快休息一会儿。”

“嗯。”

车内安静下来,季时川靠近温软,他身上有烟丝的味道,却一点儿也不难闻。

想必是这两天季时川守灵的时候,抽了烟,身上留下的味道。

温软看向窗外,离墓地越来越远了,树木房屋都被甩在了车外。

小时候,她记得父母很相爱的。

那时候父亲还是美术老师,每次画作里的主人公都是母亲。

可能是画家的天性使然,父亲骨子里透着浪漫与文艺,就算和母亲结婚多年,他也一直不忘时常给母亲惊喜与浪漫。

而母亲是律师,性子急躁,与父亲的性格背驰。

母亲成天与各种案件打交道,忙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父亲的风花雪月,父亲也不再准备那些浪漫的约会,除了在家陪陪温软外,剩余的时间都呆在学校里。

久而久之,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自然矛盾、吵架就多了。

初一那年,有一次学校要召开家长会,温软给母亲说了情况,母亲说没空,让她去找父亲。

然后她又去找父亲,父亲也说没空。

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把温软晾在一旁。

家庭的关系导致温软性格变得更加内向,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为此,老师找了温成与顾芳,将温软的情况告诉了两人。

他们这才明白,他们亏欠了温软太多。

从那以后,父母两人就对温软非常好,弥补之前的冷落,看上去父母两人是和好如初了,实则貌离神合。

温软有次还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争吵。

父母走到今天的这个局面,没有第三者,也没有狗血的三角恋桥段。

纯粹是性格相斥而已。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话果然不假。

温软垂眸看着季时川的睡颜,唇瓣抿紧。

“季总,夫人,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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