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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没?嗯?”
“说什么啊。”
阿难亲了亲他的下巴,“不是和你说了我就是吃补药吃过头了吗。
估计就是放放血就好了。”
“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不把你自己当回事。”
沈恻捉了那小手放进自己领口之中,小手触摸之下是凹凸不平,好似被火烧之后的痕迹。
他盯着阿难面色变化,才道:“我这般活过来寻你,不是让你骗我的,阿难。”
自知是瞒不住了,阿难身子动了动,整张小脸儿都埋进了沈恻怀里。
叹了口气闷闷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个老大夫说我油尽灯枯活不过两个月了。
一开始我也不信,这么吐血不信也信了。”
沈恻只是试探性的套话,没想到阿难真就说了。
听到那句活不过两个月,皱了眉头。
阿难身子一向康健,且那长梦之毒也是被自己清除了干净,怎会活不过两个月。
没说什么,只捉了那手腕又探了探脉搏。
谁知阿难缩回了胳膊,只揽着沈恻的腰身儿,瓮声瓮气道:“你把不出来就算了,万一是那老大夫吓人也不一定。
反正马上就要到褚鸳那地方了,到时候再看呗。”
说罢抬头去蹭沈恻的下巴。
沈恻眉头紧簇,被人儿这么闹着,那脸色也不见放松。
阿难埋怨,“我不想和你说就是怕你这副德行。
所谓阎王教你三更死,你便活不到五更,都是命!
万一真活不了,你还连个笑模样都不给我了?那你还不如那个时候就死悬崖底下得了。
好歹做梦里头你还是个会乐的。”
微微推开她,沈恻盯着那张脸,“你逞强什么,怕就怕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也设想过这王八蛋知道自己快死的消息是个什么反应,想过他慌张,想过他发怒,却唯独没有想到过沈恻会这般认真的对自己说,不要逞强,有我在。
鼻头一酸,那眼泪就止不住。
轻轻拂去小脸儿上的泪珠,沈恻直接起身将她横抱起。
脚尖轻点,跃到了马背上。
耳旁是风声呼呼,身后是他温热的怀抱。
心口痛楚都算不得什么了,安心至极。
“不等阿若他们吗?”
“他们后面自会赶上。”
阿难嘴角扬起,闭眼假寐,乖顺无比。
攥着沈恻衣裳的小手逐渐松了开去,马儿剧烈颠簸之中,也吵不醒她。
两日后,无双谷。
子时刚到,褚鸳正睡的香甜。
房门被一脚踹开,吓的她直接窜了起来。
迷迷糊糊瞧着是沈恻,开口就骂,“哪家龟孙儿扰我清净!
大半夜的诈尸啊!”
还没待反应什么,沈恻身形一闪,就直接将褚鸳从床上推开,小心翼翼将阿难放到了床榻之上。
语气颇有些祈求之意,“褚姨,救救阿难。”
这就稀奇了,这么多年,沈恻一向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她。
头一遭被他喊了姨,愣是给褚鸳也吓了一跳。
又看沈恻还是那身衣裳,粉袍血迹斑斑,肩胛骨处的伤口也不过粗粗处理,想来事情也没那般顺利。
褚鸳还有些迷糊,“这怎么了?不是说去救你的心上人吗?怎么弄成了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是不是这姑娘不愿来着啊?”
沈恻不说话,双唇紧抿,强硬的扯了褚鸳坐到床边,“褚姨,先不要问这么多,阿难昏迷两日了,我瞧不出什么,你快帮我看看吧。
阿难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这小子算是褚鸳从小看到大的,一向都是个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想到也有今天。
也不耽搁,探手抚了那脉搏,褚鸳清醒了。
“你小子倒霉,这姑娘麻烦啊。”
“什么意思?”
“她中的是情蛊。”
这话一落,沈恻愣住。
“情蛊你知道的,她若想活,除了爱上下蛊之人,便是下蛊之人自愿取出这蛊虫,不过此举对下蛊之人无异于是自戕。
极为损耗寿元。”
“而且用这玩意儿的能有几个愿意放手的,我瞧着啊,你要是欢喜这姑娘,就离她远点儿。”
褚鸳无奈,“情蛊情蛊,不动情便无事,这姑娘若心如止水,也就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沈恻面色越发冰凉。
略微一想,便就清楚是恒玉的手笔。
“我若将下蛊之人杀了,可否能解这情蛊?”
“使不得使不得,你要是把下蛊人杀了,这姑娘也别想活。”
沈恻听言一语不发,只紧握阿难小手。
半晌才道,“当真一点儿法子也没?”
“是。
只要下蛊之人自愿取出蛊虫,也好说。
不过情蛊好解,人心难解啊。”
褚鸳说完这话,瞧着那小子一脸颓然,叹了口气又道:“还有个法子,不过太缺德了点儿。”
沈恻因着这话,眼睛一亮。
“只要这姑娘怀了身孕,我便可将那蛊毒转移到那胎儿身上。
十月怀胎,可将蛊毒尽数转移。
不过生出来就是个死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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