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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淮没想那么多,就去追,金毛很温顺,大概是以为骆淮在和他玩耍,故意用身子去撞球。

最后骆淮好不容易捡回了球。

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跑进别人家后院了。

骆淮心里有些慌,正准备往外走,却听见了女孩子的惨叫声。

他心里害怕,想到了那个小妹妹满手臂的伤,说不定身上也有不少。

后院有一个小屋子,骆淮壮着胆趴在门缝边往里边看。

屋子里有个男人正在殴打那个小妹妹。

那么宽的木片就这样落在小女孩瘦弱的身体上,女孩哭喊着叫他别打了,还是躲不过一下又一下的暴力。

骆淮捂住嘴,想到了报警。

谁知一旁的金毛似乎不满骆淮没再陪它玩儿,就摇着尾巴叫了一声。

这一声狗叫惊动了屋里的那人。

骆淮和那个男人的视线对上。

他怕极了,扔下球就往外跑。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以及那个男人怒吼。

这家的院子比想象中大很多,骆淮慌不择路,跑进了一间地下室,把门紧紧反锁上,以为这样那个人就进不来了。

地下室很黑,骆淮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那个男人鬼魅一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朋友……”

“你在和叔叔玩藏猫猫的游戏么?”

“乖,你出来……”

“告诉叔叔,刚刚你都看见了什么?”

门外的人不知拿着什么,不停的砸着门,他隐约之间好像还听见了小女孩的哭喊。

木门快被砸开了。

骆淮心底的恐惧不断放大。

门被砸开的时候他靠着墙抱紧自己,紧紧闭上了双眼,止不住的发抖。

棍子拖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哗、哗、哗

一声比一声近。

“哦,小朋友,你在这儿啊……”

“真是不乖,害得叔叔一顿好找……”

哗、哗、哗、

☆、出柜

骆淮抱住自己的头,浑身颤栗,冷汗浸湿了衣服。

棍子毫无预兆的打在身上,一下比一下重,他痛得浑身痉挛,就这样摔倒在地,瘦弱的肩膀撞上了尖锐的东西,孩童的惨叫声回荡在冰冷的地下室,异常凄厉。

那人的嗓音也突然尖利起来,如同夜中恶鬼。

“你看见了什么?说!

看见了什么?”

“快说!

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什么都没有看见!

!”

随着那人音量的拔高,他下手也越来越狠,越来越重。

被打了多久他记不清了,他好像听见女孩子哭得很厉害。

在那个时间段里,周围都是黑暗,密闭的地下室让他喘不过气,落在身上的痛楚让一个九岁的小男孩记忆深刻。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儿。

后来他听到警车的声响,随后骆淮就失去了意识,被打的地方实在太疼了,他疼晕了。

再睁眼的时候就是在病房了。

于雪和外婆红着眼守在他床边。

他看见自己染了血的校服被扔在一旁。

外婆说是那个女孩子报的警,要是没人报警,骆淮恐怕就要把命给搭上了。

女孩子母亲早逝,家里只有一个酒鬼父亲,现在连酒鬼也被抓了,听说她被送到了福利院,被一户不错的人家收养了。

出院后他就搬了家,也没那个女孩的消息了。

换了一个环境,骆淮以为自己能好起来,在床上躺了很久,又回去继续上学。

有一次全班放电影,灯光忽然熄灭,黑暗霎时间压了下来,就算荧幕亮着光,他还是难以控制的发了病症。

那是他最怕黑的一段时间。

班上开始有同学叫他小疯子,他和那人打了一架,于雪被请去学校,知道事情经过后带他转了学。

那以后,骆淮不爱说话了,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于雪虽然心疼,但工作越来越忙,她实在没法抽空配骆淮,常常是他一个人守着空空的房子。

他开始睡不着,开着灯才能好上一些。

他自己都厌烦自己的状态。

……

十四岁的时候,他独自去了趟医院,带上了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和奖学金。

……

十六岁的时候,他晚上依旧会做噩梦,多年来一直难以消散,有时候借助药物还是不能入睡。

于雪以为小孩子忘性大,那么多年了也该过去了,骆淮曾经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那噩梦偏生伴随着他不肯走,不肯让他好过……

他接受治疗两三年后,渐渐没那么爱做梦了,但是开灯睡觉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关了灯多半就会做噩梦。

他有些厌恶自己的矫情,可又没有什么办法。

……

现在,他遇见一个晚上乐意为他开着灯,还能给他带来光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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