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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元英重新排查从御史府里搜来的证据,有一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之前抄家的时候,在李御史的书房内的暗格里,搜到一个装了一摞子药方的木盒。
写药方的纸张新旧不一,足有五十多张,方子也略有不同,以熟地黄、首乌、巴戟天、茯苓、淫羊藿、菟丝子和覆盆子这几味药为主,辅以枸杞、山药、党参等等。
“怎么看这些都只是药方,对案子应该没什么大用。”
白玉堂认出其中一张泛黄的纸,乃是三十年前的一度盛行的荷花纸。
荷花纸乃是当时益州一家纸坊的独门秘制,据说是用荷花和兽皮为原料特制而成,当时的售价就偏贵,有些身份的人家才能用得起。
半年后因造纸者突然暴毙,就再没出产过这种纸了,荷花纸便在市面上价格走高,成了珍藏之物。
“便是说这方子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了。”
庞元英忽然问,“李御史最小的孩子几岁?”
“最小的是个六岁的女儿,为小妾刘氏所出。
还有个八岁的儿子,为小妾孙氏所出。”
白玉堂继续凭记忆回答道。
庞元英去见李御史的小妾刘氏。
“李御史人已经死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女儿的父亲到底是谁?”
刘氏不解地望着庞元英,不明白其问话的意思,“大人,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住在李府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边丫鬟婆子不断,还能生谁的孩子,当然是李御史的!
大人,我虽是罪臣的家眷,肯您不能羞辱我的清白啊!”
刘氏说着就委屈地大哭。
庞元英随后问了另一小妾孙氏,得到同样的结果。
白玉堂受不住这女人哭哭啼啼的闹声,奇怪问庞元英,为何好端端地去招惹这些妇人。
“李御史撒谎,鸽房的事是最为直接的证据。
还有他之前算计你,刁难包大人,也针对过我和我爹。
桩桩件件分明是不遗余力地想铲除我们,这些根本不像是被人胁迫之下作为。”
“所以蒋文亮没撒谎,他就是三重阁阁主?”
“你觉不觉得蒋文亮招供地太快?三重阁阁主早知我们开封府查他,会没有应对防备?自古以来,冲锋陷阵地从来都是将领,哪有主公亲自动手的道理。
蒋文亮就是冲在前头的忠心耿耿的爪牙,藏他后面令他真正效命的人才是真阁主。”
庞元英捏着手里的药方,对白玉堂道,“这药方的主人就很像。”
“可惜不知道是谁。”
白玉堂恨三重阁阁主太狡猾,感慨到底有多少人为他卖命。
随即他见庞元英一直发愣,问他怎么了。
庞元英呆道:“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第105章三重阁结案
“是谁?”
白玉堂立刻精神百倍,询问庞元英。
庞元英眉头微蹙,垂眸正在思量,浓密修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映出些许阴影,衬得他整张脸轮廓更加分明。
天生微微上翘的嘴角,自然带着笑意,给整个面容添了点玩世不恭的小坏味道,但并不讨人厌,反而让人越瞧越着迷。
不及庞元英回答,一双大手就捧住了庞元英的脸……
“你们——”
蒋平一路小跑而来,有点懵地瞧他们俩,“干什么?”
白玉堂扭头不悦地回瞪蒋平,正要开口回他,被庞元英先一步截话。
“干什么一惊一乍?吓我一跳!”
庞元英拨掉白玉堂的手,假模假样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庞元英这么一理直气壮地反问,倒叫蒋平觉得心虚了。
人家脸脏了,五弟不过是好心帮忙给他擦脸。
自己想什么呢,真该打!
“有事?”
庞元英问蒋平。
“包大人想押蒋文亮入京,毕竟他是三重阁一案最重要的证人。
但包大人担心押送的路上会生意外,所以让我来请五弟过去,同展护卫一块去护送。”
蒋平解释道,“毕竟那个什么阁主李御史逃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意思是,还是防着点为好。”
庞元英和白玉堂立刻去见包拯。
“霸州那边的事情不好耽搁,蒋文亮案子中唯一清楚知晓阁主身份的重要证人,我们必须严加防护。
宋国公而今暂代霸州知府一职,也会于明日启程去霸州。
你们到了那里之后,便好生和国公大人配合就是,本官已提前和宋国公打好了商量。”
包拯嘱咐道。
白玉堂和展昭双双应承。
包拯命白玉堂和展昭等人今天准备一下,明日就准备出发。
白玉堂想起之前庞元英对自己说的话,正打算告知包拯庞元英的怀疑人,后衣襟却被庞元英拽了一下。
次日,展昭和白玉堂等人临行前里拜见包拯。
宋国公王梦已然提前抵达,坐在堂中与包拯闲聊。
王梦见二人已到,便起身欲和包拯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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