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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元庆更加疑惑。

刘秀才这时候搀扶柳氏起身,在床上坐下来。

刘秀才不停地安慰柳氏,用帕子给柳氏擦脸。

“行了吧,还装什么装。

我就奇怪了,你没事儿叫你母亲装疯干什么?”

庞元英质问。

柳氏有些慌张看了一眼刘秀才。

似乎是不知自己这会儿该继续装疯,还是该‘清醒’过来。

“还是那句话,何为疯子。

疯子是不受正常人的思想束缚,不知体统,不懂规矩,同样也不知何为羞耻。

你母亲从听到自己衣衫暴露,就立刻低头查看,之后我让她面着镜子,在她脸上写了羞辱她的话,她更是气得手发抖憋得脸红。

发疯的时候也很有意思,专挑耐摔桌子凳子和最便宜的陶盆摔。

再有,你若明知道你母亲发起疯来什么都摔,这么贵重的易碎的传家宝你却还放在架子上。

最后摔了传家宝,你母亲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去接着……

这些还不足够证明你们母子在装假做戏么?”

庞元庆惊讶地问庞元英:“堂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刘秀才哑口无言,低着头。

庞元庆去抓刘秀才的肩膀,问他是不是真的在做戏。

见他不回答,庞元庆激动起来,问他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骗自己。

第56章野菜香饽饽

“你买他画的时候,给了他多少钱?”

庞元英问。

“他要十两,我给了五十两。”

庞元庆回道。

“那这就不奇怪了,谁叫你大头,还没骗就给那么多钱。”

庞元英一脸了然地点点头。

“后来呢,他说他娘疯了之后呢?”

“本欲要给他,他没要。

我看他是孝子,就先花了二百两请道士大仙帮忙。”

庞元庆接着道。

“若是这么装可怜一遭,你岂不更上心,愿意‘施舍’更多?欲拒还迎,以退为进,骗子惯用的伎俩。”

庞元英感叹,“还好你有个会驱鬼的大哥帮你的忙,不然你被他骗了一辈子可能都不知道。”

庞元庆皱眉看着刘秀才,即便是生气的样子还是斯斯文文的,“你竟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早就发现这妙法了?”

庞元英追问仍旧沉默不言的刘秀才,“发现读书人的钱好骗,特别是年轻的读书心思纯粹的书生。

这些书生结交不看人出身高低,只论才华,且因他们平常多在家读书,不涉世俗,心思单纯。

随意对他们稍微玩点骗子的把戏,就轻松上套了。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刘秀才扭过头去,避开庞元英的目光,只看着柳氏:“不知你说什么,我娘这样了,你们还说她装傻?侮辱我可以,但不可以侮辱我娘。

我家什么光景看不到?这没有你们这些富贵公子哥儿闹玩的东西,你若是瞧不起我,就请出去。

我从没求你们帮我!”

“啊——啊啊——”

柳氏挥舞手臂,又疯起来。

看来俩人还存着侥幸心理,想死扛到底。

“别客气,今天你碰到好人了。

我愿意主动帮你们改掉这个坏毛病,那就有劳白护卫了。”

庞元英拱手对白玉堂道。

白玉堂抽刀便飞身朝刘秀才和柳氏母子去。

白玉堂本身就气息冰冷,给人的印象很孤傲,眼睛朝是天上看的,一点都不好相与的人。

刘秀才刚才初见白玉堂的时候,就莫名怕他。

这会儿见他动作极快地飞过来,那眼神冰冷的没有热度,无情漠视一切生命。

这种煞人的气势绝不会是装出来吓唬人的,他视人命如草芥,他真的会动手把人杀了。

刘秀才和柳氏在一瞬间,就深切的感觉到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

齐声大呼救命,一左一右闪躲。

柳氏躲到窗边后,见白玉堂收手了,用嫌恶的眼神瞥她一眼。

柳氏吓得立刻跪地,磕头赔罪。

刘秀才这时候也跑到柳氏跟前,跟着跪地认错,称自己不识好歹,骗错了人。

这就把庞元庆之前给他的钱还给他们。

庞元庆皱眉,“你们母子真的是装的!

太下作了!”

“那画真是你所绘么?”

庞元英再问刘秀才。

刘秀才点头。

白玉堂:“斯文败类。”

“家里没那么穷吧,真穷的话,那三幅画你早想办法张罗卖了,不会挂在墙上装饰。

我想你挂画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来你的这书生,你很有才对不对。

让他们见到你这穷苦光景,再次心生惜才之意,出钱资帮你。

而你呢,我猜一开始你会礼貌拒绝,最后人家为了帮你,就主动提出高价买你的画。”

庞元英笑叹,“好生意啊,就是不知道这路数你用过几次了。”

庞元英送桌上跳下来,就去搜查屋子。

在桃木剑的指引下,庞元英直奔后院的一间破柴房,用木棍拨开堆在墙角的乱柴稻草后,就看到一处地窖盖子。

庞元英要了油灯,下地窖瞧,里头竟有一大箱银子,零碎的银子和大个金锭都有,还有数件玉佩砚台等物,一瞧就是读书人所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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