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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以为她要动手,忙拦住她,裴玉欢轻轻摇头,她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自然不会动怒,“夏清,你们先下去,我和她单独谈!”
夏清略皱眉,点了点头,和闵福一道出去。
等人走了,裴玉欢示意她再次坐下,“人走了,你可以说你来这里的目的了?是想讨我们肖家的银子,还是想做什么?你可知你口里的儿子告诉我你死了,还曾在月圆之夜给你烧纸钱。”
那妇人一听,愣神,她眼中忽然有大颗大颗的泪水降落,再不是刚才那般无礼。
她瘫软的坐了下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她的手扣的椅背很紧,一双粗手哪里有王子母亲的本该有的细滑,如若不是有隐情,很难将她的身份和肖千冷重叠起来,她绝对有故事。
正是这样的细节让裴玉欢处事不惊,这个生母过的并不好,如今自己的儿子已在富贵人家站稳了脚跟,她不会带他走。
她只是来讨点好处,如果裴玉欢猜的不错,她与肖千冷多年分离,如今她能求得,不过是守在儿子身边。
果不其然,妇人陷入回忆,“我的孩儿自出生就和我分离,被乳母带出去,就下落不明。
我多年被关在地牢不曾见天日,如今和孩儿不能相认,我不求别的,夫人,你发发慈悲,让我见见他,我就看一眼,就够了。”
这最割舍不下的就是母子情。
他们才是母子呀。
人之常情,若是裴玉欢现在的孩子降生,要被人夺了去,她也是无法割舍。
她倒也不是不近人情,她点了点头,“你既然进到乐肖府来,我便有意留下你,这样你就能日日见着你的孩儿了。
我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是知道母子分别的锥心之痛。”
“夫人?”
那妇人听到这话忙着跪下来,她匍匐在裴玉欢的脚下,毫无违和感。
看来都是伪装。
她抬头继续恳求,“夫人,我叫山翠,你称我山娘即可。
我本是巫族王宫的女仆,王君他酒后将我宠幸。
怀了这孩子,也基本是丢了半条命。
孩子一生下来,我连看一眼都没机会,就被送去天牢。
如今巫国大赦,我才被放了出来。
我听说了孩子已离弃巫国,他既然不想卷入王宫是非,我也不强求。
我只求守他百岁。”
百岁?裴玉欢微微皱眉,“这样说来?你们巫人可活百岁的传言不假?”
山娘一听自是一惊,她眼中满是惊恐,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不该说的。
果然,见她匍匐在地,换了一个地方磕头,这次是对着方厅的天,一阵念念有词,叽里咕噜。
裴玉欢等她做完这一仪式,想一问究竟,却恐怕她不会说出实情。
“夫人,你可知我们巫人并非人人都有神力,我只是一介草民,又如何会有那逆天的本事,我们下人是世世代代都是下人,生的儿子也会如此。
这是被古老的神明诅咒过的。
不然,我的孩子怎么会被驱逐出巫国。”
裴玉欢笑了笑,原来如此。
不是谁都有神力。
那么肖千冷的神力来源何处?不是先天,是后天得到的?她不动声色,继续听山娘说话。
山娘叹口气,“夫人,我还有个不请之情,可否答应?”
“你说?”
第54章随他
当即,裴玉欢应下云娘一事。
只是,有个条件。
她得迟些日子再进府。
十二月,隆冬渐近,窗外是一片白雪皑皑。
裴玉欢这几日的气色是越发的好了,沈秋来的勤,她自然是日日都平安。
只待几日后孩儿的降生。
这日肖北淮前脚跟沈秋出了去,这肖千冷就进了来,他好些日子没来请安了,今日儿得空来倒是让裴玉欢意外。
她端靠在软塌上,斜着身子睥睨着肖千冷,心中若有所思。
枝枝的病还未见好,裴玉欢也就是隔两天去她房里看看,两人总是相顾无言,最后裴玉欢都是轻拍枝枝的手背。
此事怎能着急。
裴玉欢靠累了,便歪着头问道,“小千,这几日夫子说你进步神速,《文清国志》你都已经背会了,可有此事?”
堂中肖千冷抿唇低头,他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四下寂静,原也不打算留肖千冷吃午饭,这会儿裴玉欢又饿的很,她想打发人,又想起一事来。
自肖千冷从战场上回来,便已经是文多名的心腹,他每隔半月都会被宣召一次,这地位在肖府中可见的往上升。
裴玉欢自是了解他胸中抱负,他似有吞没肖家一心思,只不过迟迟未动作。
若是不给个警告,怕是当她裴玉欢没个心机,经过这些日子以来,她一边头疼,一边成长。
从未经世事的十八岁女孩,到26岁掌握一整个肖府,甚至已然撼动皇权的人,她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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