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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上海的事情忙完就过来找你玩,你可别又瘦回去。”

,时启抱了抱她,“三餐按时拍照给我打卡,我给你做衣服。”

“哈哈哈,好呀。

下次见。”

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她打给许久未见的罗圆圆,两人约在文殊院见面。

正值傍晚,和尚们聚在大殿里诵经,她们坐在门外大树的水泥圈上看。

“我特别喜欢在庙里的感觉。”

“出家的事有眉目了吗?”

“先回北京读个宗教学博士吧,我师父也建议我读。”

“啊,你要回北京啦。”

,周念有些不舍。

“我妈还在这,我肯定要经常回来的。

你赶紧找个人,别像上次那样一头扎进去,先了解清楚为人再谈。”

“你觉得我适合怎样的?”

“首先要有涵养。

然后呢,暖男的类型才能让你觉得被在乎,又不能是中央空调。”

周念忽然想起,有一次她去深圳找江其,他带她去见朋友,结果整晚晾着她,似乎离近一点,多说一句就会要他半条命,却和除了她以外的每个女生都玩得来。

亲耳听见他和别人说“我和她已经分手了,不要告诉她任何我的事情。”

,她便有样学样。

和以前一样,懒得去猜他嘴里说的那个她是谁,就算去问,无非是善意的谎言和残忍的真话二选一。

“还有呢?”

“还有就是尊重你,这个和涵养有关系,只有尊重他才会愿意理解和接纳你。”

“这样的男人好难找。”

“很多,你要慢慢分辨真假,慢慢来。”

她乱作一团的心像被弄乱的毛线球,罗圆圆的话精准地找到线头,轻轻一扯就把纠结解开了,工作时也恢复了原本的专心,只是偶尔会想起他。

唐棠离职后,她越发忙碌,却也睡得更好,不再需要安眠药,洗完澡倒头就睡。

铁栅门拉开的声音、教官的口哨声、孩子们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拧成线,在她耳朵里荡来荡去。

被吵醒的周念眯着眼刷朋友圈,突然发现江其昨晚发了条朋友圈,一张在机场的照片,配文是“还你一个安心。”

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纠结起来,总忍不住想他是在和谁说,甚至觉得他是发给自己的,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可能。

做完最后一个咨询,她躲到围墙外抽烟,盯着对面的老人院发呆,也许他是发给新欢吧,这样看就不奇怪了。

眼泪默默流了一夜,她才睡着,起来收到叶枝绵发来的文档。

“前五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吗?”

一页页翻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没有,你可不可以再写我在锦城的故事?”

“好,改天出来你和我说说。”

“谢谢。”

“不用。”

修改完稿子,叶枝绵点开顾一舟的对话框,“你只适合谈三个月,在你厌倦之前离开。”

☆、红色8

“那你把我带走呀。”

“怎么带?顺丰还是圆通?出发前自己把邮费付了,谢谢。”

“集装箱里偷渡过去,你再把我低温保存起来。”

“不了,万一你死在半路我还得找地方埋。”

“不和你胡扯了,我睡了。”

“晚安。”

她点了根烟,望着窗外出神,六年,两千一百九十天,她已经过了相信语言的年龄。

他说他不喝酒了,不出去玩了,可她知道顾一舟骨子里还是那个贪玩的小男孩。

“那我睡了啊,你也不挽留下。”

“睡吧。”

熬夜写了一个多月,把《再见,日不落》最后一行字写完,她只觉得浑身轻松,迫不及待约周念。

两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谁也没说话,点击鼠标的声音像极了老式挂钟,滴答滴答滴,几年的时间浓缩成几万字。

周念吸吸鼻子,捧起拿铁喝着,“希望有一天会有圆满结局的故事。”

“会的,再说不完满才是人生常态。”

“你会怎么面对遗憾?”

“哈哈哈,把时间拉长,想象自己活到九十岁,那些就不算什么了。”

“也是,哈哈哈。”

,她笑着点头,和江其的两年不过是人生的小片段。

到了夜里,却怎么也睡不着,过去的种种开心与不开心化作颜料,浅色和深色混合,变成冰冷的水泥色。

她一遍遍拿起手机又放下,终于还是发了条微信过去,“飞哪里?”

“我在锦城。”

“来干嘛?”

“有事。”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脸上多了两道浅痕,他还是什么都不愿说。

“之前的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

“那就好。”

江其不再回复,屏幕逐渐暗下去,连带着心情也跟着黯淡。

树大根深的公司保住了,纵使不比之前,但总算续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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