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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好浪漫啊,好羡慕啊。”

第49章第四十九眼

“高三一班的丁卯,我喜欢你,从初一第一次见你,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柳时源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大胆地朝台下喊着。

看他那神情和动作,好像卯足了全身的力气。

台下的同学们乘机起哄,丁卯看见乐嘉锦非常愤怒地摔了桌子上的饮料,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她才不想搭理她呢,要不是因为同在一个班级,估计两人在路上遇见也不会互打招呼。

“卯卯,我就知道是你,肯定是你,还不上去,愣着干嘛。”

陈欣以为丁卯会有所行动,没想到她竟然还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

她不能理解卯卯的行动,更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抬起头看了看柳时源,这些年,这一刻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

可是如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没那么期待了。

以前柳时源和自己属于两个世界,今后也属于不同的世界。

他们的交点,只会是这六年而已。

这可笑的六年,还加入了其他的一些五颜六色的东西。

柳时源站在台上,静静地等候着她的回应。

他觉得自己千里迢迢,从上海坐了一个晚上的火车,精疲力尽地赶过来,卯卯至少会有一些感动。

丁卯看了看身边的同学,又看了看台上的他。

默默地起身,从后门离开了。

教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

可是现在她都不想管了,该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柳时源看着她离开,知道她已经做了选择,也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已经是不可逆的了。

他在同学们的懊悔声中走下讲台,追到门外。

教室里,晚会继续进行着。

可是热闹是他们的,与这二人无关。

他追出来的时候,看见丁卯已经走下了楼梯,正往校门口走去。

“卯卯。”

他趴在栏杆上,朝下喊着。

灯光下,他的眼睛里隐约能看到有泪花闪烁。

丁卯听见了。

那一刻,她又想起了初中时候的那次,想起了父亲小时候经常送她去学校的场景。

那时候,父亲每天早上送她去学校,她站在家里的走廊里,父亲骑着车在楼下等候。

“卯卯,快点啊,马上要迟到喽。”

每一次,他都这样在楼下大喊,也不怕打扰到邻居。

柳时源的声音像极了自己的父亲。

她回过头来,对着走廊边上的他挥了挥手,笑着说了句:

“再见。”

没有声音,她想就这样和柳时源再见,也和自己的高中时光再见,更和过去的六年时光永不相见。

“卯卯,对不起。”

柳时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呼喊,泪如雨下。

他深知这些年来,特别是高中三年,他对卯卯的伤害太大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陈欣和周思雨从教室里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知道二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一切都是无力挽回了,二人默默地流泪。

丁卯笑着扭过头,大踏步地往前走,泪雨滂沱。

那天深夜,柳时源拿着陈欣递给他的一个小箱子,一个人坐上了火车。

火车里挤满了人,最近这些年很多人去上海讨生活。

行李架吱吱呀呀的,吵的人心烦。

他打开那个小箱子,里面竟然是一封封信。

上面还有一个纸条,看那笔迹就知道是陈欣写的。

“柳时源,这些信是在卯卯床下发现的,我看信封上写着你的名字,便偷偷地拿过来给你。

这一次,你们不要再错过了。

卯卯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

如果你还喜欢她,就当是最后一搏吧。

如果你没办法给她幸福,就放她自由吧。”

可是柳时源知道,今日过后,他和卯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他拿起那些信,上面的收件人果真是自己。

有些信看起来已经有些时间了,他清楚地记得那些都是卯卯的字迹。

有一封看那字迹应该是初中时候的,那个时候,卯卯的字还很稚嫩。

看起来,还缺少不成熟。

那个时候,他还嘲笑过这些歪歪扭扭的字体。

他一遍遍翻着那些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旁边的大叔看他这样,默默地递过来纸巾。

看样子,他应该是过来人,知道此时的柳时源最需要独处和默默的支持。

丁卯回到家,躺在床上,彻夜难眠。

她知道,今晚自己的不回应会让柳时源伤心痛苦,可是过了今晚,一切应该就会和往日一般模样了。

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

第二天早上,她跟在母亲的身后,来到宿舍楼。

有一些同学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只剩下了空空的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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