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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我听说玉檀新学了琴曲。
赵丞相家小姐也在学琴,下次我带上玉檀一起去吧。”
闻言,闵氏脸上笑开了,她只有纪玉檀一个女儿,自然想女儿多结交些权势人家的千金。
“那你可得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坏了人家的规矩。”
洛旎旎知道,但凡牵扯到纪玉檀的利益,闵氏肯定松口。
到底是这母女俩身份太尴尬,一心想着往高处爬,想着以后有条锦绣路。
闵氏的母亲原本是洛家庶出的女儿,当时只嫁了一个小吏。
后来父母早亡,十三四岁的闵氏这才被老夫人接回了洛家。
洛家钟鸣鼎食之家,闵氏心中怎会没有想法?彼时的侯府世子,表哥洛凌安,就是她心中人选。
可是,洛家这种门第,闵氏的出身是高攀不上的,就算所谓的郎情妾意也不行。
后来老夫人发现了苗头,直接找了一户人家,当即把闵氏嫁了过去。
而洛凌安娶了洛旎旎的母亲,镇西大将军家的姑娘。
门当户对!
“其实,夫人留在昭阳观也挺好的,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药也是原来的药。”
洛旎旎又道,“姑母不放心,不若咱们一道过去看看?”
闵氏看着洛旎旎,娇俏的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还是那个柔弱娇气的侯府姑娘。
“怎的想到把夫人送去昭阳观?”
洛旎旎伸手从桌上的瓷瓶里抽出一只鲜花,低头看着,“别院这边风景正好,我其实是想让明雯她们一起过来看看的。”
“本来老早就说要她过来别院泡汤泉的,怎知年后她总是生病,就耽搁了。
现在天暖了,不泡汤泉还可以看看景。”
闵氏一笑,原来把刘氏送去道观,只是为了腾地方,给那些来赏景的贵家千金。
也是,一个痨病鬼在这里,谁敢来?
“知道了,咱这就收拾收拾,去山上看看夫人。”
闵氏应着,她做梦都想让女儿过上洛旎旎这样的日子。
简单吃了点东西,洛旎旎便和闵氏一起上了马车,去往昭阳观。
没有风,车厢里有些闷,洛旎旎觉得有些热,轻轻移了下位置,她不想靠着闵氏。
“你这身上怪香的,是用了什么香料?”
闵氏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花香。
一旁的红依接话道:“是姑娘的体香。”
“体香?”
闵氏眼中闪过疑惑。
“前日姑娘发烧,发了一通汗后,身上竟是带了香味儿。”
红依又道。
“是吗?这可真是因祸得福。”
闵氏对着洛旎旎笑,“旎旎自来就是个有福的。”
闵氏的话让洛旎旎毛骨悚然,她回避着那虚伪的眼神,低下头去淡淡笑了笑。
昭阳观。
对于到来的闵氏,柳叶显然并不欢迎,脸上冷冷的。
她性子向来如此,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
而闵氏何等修为?全然装作没看见,竟是直接坐去刘氏的窗前,细心地询问着。
说是这里缺什么东西就叫人回去要,好像她才是侯府的女主人。
刘氏住的地方,屋前一块巨石,一间房子大小,正好遮挡住下面的整座道观。
一株粉色的蔷薇攀爬在巨石上,开得艳丽。
想起了与自己相伴的那株紫色蔷薇,洛旎旎到了巨石前。
空气虽然憋闷,花香却浓郁。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朵朵花儿。
恰巧一阵风过,蔷薇轻轻摇晃,花瓣伴着花粉轻扬。
同时而来的还有细细的雨丝。
屋里的话,洛旎旎隐约听到一些。
这闵氏和纪玉檀真不愧是母女,用的手段都是一样的。
前世她卧病在床,纪玉檀也是每日端着秦府主母的样子,在她面前炫耀。
其实不过是想早日将她气死。
红依撑伞跑过来为洛旎旎遮住,“姑娘,快进屋吧!”
“我去道长那边一趟,问问夫人情形。”
洛旎旎从红依手中接过雨伞。
“下雨了,我跟你一起去。”
红依又道。
“不用,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去隔壁屋里熏熏,我回来想躺一会儿。”
这具娇弱的身子又开始疲乏。
“姑娘比以前更娇气了,老是犯懒,还容易犯困。”
红依笑道,“简直就是贪睡。”
洛旎旎眯了眼睛笑,红依哪里知道,她犯懒贪睡皆因前世费尽了心力。
雨滴沿着伞沿滴滴答答的落下,天暖了,雨丝也温柔。
洛旎旎踩着曲折的小径往下走,身旁一片葱郁。
被雨水冲刷过的竹林,更加青翠。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沙沙雨声。
“不……”
似乎有人说话,洛旎旎停下脚步,四下里看看,并没有人。
她以为是雨声,重新往前走。
就在转头的刹那,她看见了竹林里的人影,吓得慌忙藏去树后,捂住自己的嘴巴。
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雨水浸湿了那人的肩头。
他的脚边躺着一个男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脸正朝着她的方向。
嘴中鲜血汩汩,双目圆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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