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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陈颉没有承袭越国公,直接让自己的儿子袭爵。
这才有了后来名震天下的小国公陈棠。”
从陈瑾的出生时间,可以推断出陈皇后授胎是贤德妃刚进宫不久。
霍骄想,那一定是个极为黑暗的夜晚吧。
掌禁宫内牌,能自由出入皇宫的陈颉大人在隐忍多年后。
在爱与欲-望中爆发。
陈皇后在梦魇中哭着说,“……无论你带我去哪里,都改变不了我们是姐弟的事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之滨莫非王臣。
无论陈颉做什么,她都是当今皇后。
然后陈皇后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团缩在一起。
像是躲谁的怒火一样。
美音习以为常的抱紧皇后,不住的叫:“皇后,皇后娘娘!”
指点着霍骄去端凉茶,泼醒皇后娘娘。
霍骄惊讶了一下,看着美音熟练的动作。
猜测这可能是皇后嘱咐过的。
最后的最后,陈皇后睁着空洞的眼睛,靠在美音身上。
直直的看着霍骄,喃喃诅咒道:“老天爷一定会收了你的!”
悲伤的泪水砸落下来。
陈皇后嚎啕大哭,渐渐的清醒了。
她沐浴后,去了小佛堂。
望着陈家的丹书铁券,目光悲悯又绝望,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骄靠在小佛堂的门上,有些疑惑的低下头。
她想,陈皇后未必真的想让陈颉大人死吧。
他们一起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
一道禁忌,捆绑了陈颉大人那么多年。
那晚究竟发生什么事,让陈颉大人情难自禁,酿就大错。
以至于多年后被贤德妃、楚王党攥住把柄,害死了涿州陈家满门。
一切都没有答案。
后世的人只知道,陈颉陈大学士文能定国,武能安-邦。
是位经世济民,为国为民的儒家大臣。
没有人知道陈颉大人那些晦暗的过去,隐忍的痛苦。
当今陈夫人是元熙帝登基的时候,皇后给指婚的。
据说当年陈颉御前醉酒失态,连皇上都顶撞。
陈皇后为他指婚后,他却乖乖的应了句,‘好’。
半点酒疯也不撒了。
宴席众臣都笑他,“听见娶媳妇就高兴了。”
“瞧瞧,也不疯了。”
那夜花好月圆,美景良辰。
陈颉端坐在酒席下,遥望着凤椅上明黄龙袍的皇后陈妤。
举杯遥祝一声,“长姐,生辰快乐。”
美音没听过这些事,睁大眼睛问霍骄:“你是怎么知道的。”
“坊间谣传罢了。
反正说的跟身临其境似的,真真假假谁都不知道。”
霍骄抹去了自己猜测的姐弟私情,和美音只聊了陈颉大人被当众赐婚前后的趣事。
美音感慨道:“难怪皇后娘娘能贵为国母,谁能想到那日竟也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呢。
与国同寿,多么难得的巧合。”
顿了顿,美音道:“只可惜皇后娘娘什么礼物也没有得到。
倒是和她同胞出生的陈颉大人,在最好的生辰,得到了一位美娇妻。”
霍骄窒了一窒,是啊!
那天也是陈颉大人的生辰。
若陈颉大人一直对自己的姐姐怀有那样隐秘不可言说的心思。
那天他得到的美娇妻,皇家赏赐的新娘……真的,是一份礼物吗?
这份生辰贺礼未免太沉重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九章翻案(二)
春节宫灯通红,贤德妃站在钟粹宫的檐角下,眺望着长春宫,隔着重重宫墙,明明什么也看不清。
曹玉珠仿佛看到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元熙帝韩懋之抚摸着陈妤肚子神情温柔,陈妤母凭子贵骄傲矜持。
穿堂冷风灌进狐狸毛衣领,曹玉珠葱白的指尖抓着细软的兔毛。
感到格外的冷,她搂紧胳膊,颤抖不已。
时光一晃,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曹玉珠坐在乡间小屋里,听见同村回来的汉子说。
韩懋之当小兵了。
韩懋之当领头了。
韩懋之被孟将军看重了。
韩懋之救了魏都督。
……
韩将军在永安一役围城胜利。
韩将军被绵昌候接待了。
再后来,再后来韩懋之就没有消息了。
有说他战死了,有说他被绵昌候看中了,抓回去当女婿了。
直到元熙初年,韩懋之派人浩浩荡荡的回乡接孤儿寡母。
曹玉珠这才恍惚意识到,哦,她的夫君当皇上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真龙天子。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四海万国,皆臣服于他脚下。
曹玉珠慢慢哭了。
泪水糊肆了双眼,凛冬寒风刮过。
她感到格外的疼,慢慢攥紧衣袖,攥紧红漆木柱。
不远处,英姿挺俊的楚王韩霄携楚王妃张妍,抱着长女来陪贤德妃守岁。
新年的炮声自皇城周边响起。
曹玉珠端直腰背,拭去眼角泪花。
重新端起贤德妃高贵的模样,笑着迎儿子儿媳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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