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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纲问,“痒的厉害还是疼的厉害?”

真奇怪的问题。

霍骄皱眉想了半晌,自己也说不清楚她是痒的厉害还是疼的厉害。

她胡诌道:“痒的厉害。”

噗,霍承纲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夕阳橘色和红色交领直裰衬他的肤色如玉,薄薄透光。

有种别样的异彩光芒。

霍骄茫然的捏着书问,“笑什么?”

霍承纲正欲搭,门口有人来禀事。

霍承纲瞥了她一眼,一颗颗解开红色直裰盘扣。

惊慌席卷了霍骄,她缩脚屈在春榻上,傻了般拿书当武器挡着自己。

“霍先生,你疯了!

外面有人找你。”

霍承纲仍不紧不慢的解着扣子。

霍骄拿书砸他,霍承纲轻而易举躲开,又逼近前一步。

逼的霍骄獠牙必现时,霍承纲在把大红衣裳丢在她头上。

霍骄像蒙了个新嫁娘的红盖头。

她呆滞在一片红光之下。

隔着衣料,霍承纲悉悉索索换上另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淡淡道:“今日我害你受伤,任由你为我穿红袍。

从今以后,在涿州别让我穿艳色衣物了。”

霍承纲道:“我在守孝。”

开门声,霍承纲出去了。

她慢慢从头上取下红袍,衣服上残留他的温度。

霍骄心底,忽然有个闷闷的地方钻钻的疼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

第九十三章流孤堂

霍承纲从隔壁回来,告知霍骄:“我们得收拾东西。

秋男带着墨轴往雲州去了。”

霍骄没动,她很奇怪,“怎么会这样?”

巧工令窦珉就在京城,如果要解密墨轴,直接去京城不就好了。

解完就可以直接上报。

霍骄感到很蹊跷,她有点担心这是秋男的陷阱。

“窦珉被太子控制了……”

话虽如此,霍承纲也敏锐的感到此行有些奇怪。

霍承纲安慰她道:“是陷阱也得闯。”

毕竟这份名单背后是霍承纲要用命感激、保护的人。

一个月后,霍承纲一行人出现在雲州。

十一月凛雪寒冬,雲州的天空澄净如洗。

董谦玉深吸一口气,长叹道:“这里的蓝天真美啊。”

身上穿着厚厚的貂衣,单手勒着马缰。

可怜董谦玉一辈子没有骑过马,硬生生在一个月的时间磨内炼出马技。

初初几日霍承纲和霍骄轮流带着董谦玉。

他的大腿天天被马匹磨的生疼。

过了嘉关,董谦玉突然就开窍了。

两匹马变成三匹马。

霍骄不解霍承纲为什么非要带着不会骑马的董谦玉,不累赘吗。

董谦玉在嘉关选马时,霍承纲淡淡告诉霍骄:“不会骑马可以学。

但来雲州此行危险,他若不跟着,我一旦出个好歹。

董文玉第一个恨的是你。”

霍承纲悲伤的捂住霍骄眼睛,“我怎么能让你失去唯一的亲人。”

霍骄道:“其实我们早就算不得亲人了。”

没有亲弟弟会一步步将亲姐姐逼到绝路上,也没有亲姐姐亲自设计将亲弟弟杀了。

霍骄其实不在意董谦玉怎么看他,只要他活的好好的就足够了。

当过妓-女的人,就是卖过身的鸡。

当过杀手的人,就是人狗不如的畜生。

不管背后有多少苦难,说破天去都是这个道理。

霍骄早就做好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的准备的。

“不是这样的。”

霍承纲沉重的遥遥头,他抚摸着霍骄耳畔的秀发,轻声道:“如果我死了。

你就跟董谦玉好好活着。”

蓦地,霍骄心脏一揪,像是被人抽走主心骨一般。

只是想象一下就脑海发白,她攥紧指尖道:“我会死在你前面。”

她会保护他的。

如果此行必须有人要牺牲,霍骄希望是无恶不作的自己。

她这辈子什么坏事都做过了。

杀人,背叛,谋害亲弟弟。

一桩桩一件件,她死不足惜。

霍先生不一样。

霍先生救了她,救了董谦玉。

还救了越国公一家,救了包漪萱的婢女,现在还要去救一群涿州义士。

他是这么好的公子,怎么能这么轻易英年早逝。

流孤堂在镇国公华府名下的一处庄子上。

流孤堂取自流水绕孤之意,取自隋炀帝杨广的《野望》,寒鸦飞数点,流水绕孤村。

村民们对外只知道这里是收养残哑孤儿的流孤堂。

大公主出资建立,资助这些聋哑残疾的孩童们识字读书。

因为他们天生残缺,干不了重活,农活。

大公主便请老师过来教他们读书识字。

霍承纲一行人歇在唐行他们潜伏在这里多时的农庄里。

因是农户,只有两间房。

唐行他们住到田间的地里去了。

董谦玉识趣的抢先开口:“我住西屋。”

自觉把宽敞明亮的东屋留给霍承纲和霍骄。

霍承纲矜贵的靠坐着,似笑非笑的睨她。

华锦萼一派镇定,一点不觉自己怎么了。

去灶房烧了两大锅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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