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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萼自窗后,后退一步,左右环顾一圈。
捏碎杯盏,夹着三片瓷刀。
窦珉一进来,三枚瓷片钉钉钉的打过去。
划过他的双眼和脖子。
饶是避的极快,也不可避免的划伤眼皮和喉结,伤口缓缓渗出细密的鲜血。
霍承纲看了华锦萼一眼。
华锦萼一下子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孤瘦白皙的手背握成拳头,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华锦萼心里懊悔不已。
门外流孤堂的人察觉到异样,立即将厢房包围了。
杀意一触即发。
霍承纲叹气,对华锦萼道:“你保护你弟弟离开。
从密道绕过去,看看能不能从另一边厢房突破重围。”
董谦玉以不容辩驳的口吻对华锦萼道:“不必,你若想我感激你,保护好霍先生就是。”
两个她非常在意的男人,同时给她下达了不同的命令。
华锦萼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的灿目逼人。
倏地过去掐住窦珉的脖子,挟制了窦珉。
窦珉脖侧动脉被按住,身子一僵,不敢乱动。
廿七不是闺中千金小姐,只会吓唬人。
她真的敢杀人!
华锦萼道:“让你的人让开一条道。”
“廿七你敢背叛流孤堂!”
华锦萼不屑道:“你为何不去打听打听,楚王为何在禁宫受伤,又为何被幽禁至今。”
窦珉失声道:“你怎么敢。
你忘了十六的下场吗?”
没有敢背叛流孤堂的。
不需要任何胁迫,从小养育,反复锤炼教导。
是个人都被吓破胆了。
偶有一两个例外,流孤堂也会捉回来虐杀极刑。
十六就是那个被虐杀的例外。
现在被做成人彘放在瓮里,就在人来人往的影壁后堂摆着。
风吹雨晒,无人敢理会。
华锦萼心里有片刻动摇。
她是真的怕,怕的要死。
霍承纲渊渟岳峙的站在原地,平和的望着她。
他伸展一只手臂,挡着一直跃跃欲试要保护他的董谦玉。
霍承纲像一个正义的保护神。
他说她以后可以不杀人的,他说她会重新给她个名字。
是了,霍先生还答应她。
把流孤堂那些被洗脑,被挟制的孩子、门徒全部解救出来。
十六也可以解脱了。
华锦萼稳住自己,沉声道:“走!”
逼迫着窦珉往出走。
擒贼先擒王,古人诚不欺我也。
华锦萼有窦珉在手,如利器在怀。
流孤堂的人答应了华锦萼,放霍承纲和董谦玉走。
霍承纲下意识问华锦萼,“那你呢。”
华锦萼抬手打晕窦珉,将他拖进厢房。
对霍承纲道:“流孤堂在京城盘据的人并不多。
这次估摸着能来的都来了。
你和董谦玉先走,我在这里钳制着他们。
等你安顿好老国公他们,再来接我。”
后山老越国公藏不久的。
若是被流孤堂发现他们藏身的小镇,贤德妃、楚王、鲁王为了活捉老越国公。
屠村的事都敢做。
太子韩霐敢违抗圣旨,私下偷梁换柱,藏匿老越国公等钦犯。
这个太子之位也甭想要了。
这么好的机会,贤德妃不会放过。
屠村又算什么。
霍承纲对她的提议十分心动。
如果说当下有什么事最让他的挂念,那就是老越国公他们了。
霍承纲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老越国公一家。
霍承纲踟躇的凝视着华锦萼,方才‘朱亥大人’提及十六时,华锦萼很明显的动摇了。
她鹿眸望着他,一直望着他,眼神才慢慢坚定下来。
霍承纲确定自己是给她信念的那个人。
背叛流孤堂的十六是什么下场?华锦萼为什么这么害怕。
他走了,若说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或者没有及时赶回来救她。
华锦萼会不会很绝望?
犹疑的念头只是片刻,霍承纲颔首道:“好。”
头也不回的带着董谦玉离开了。
董谦玉紧跟霍承纲的脚步,目光警惕的贴在霍承纲背后。
防止有人放冷箭。
华锦萼长长的松了口气。
地上的窦珉不知何时醒了,他吐字如魅,“廿七。”
*
“鲁王殿下,廿七在相国寺现身了。
她还挟持了朱亥大人,是否调苻生带人清剿叛徒?”
“不妥,此时此刻。
流孤堂不宜在京中闹出太大动静。”
另一名带着儒巾的中年谋士辩驳道。
韩霆静静站在建昭宫侧殿,等耳旁声音平静下来。
专诸阁章硕负责清剿叛徒,苻生是章硕徒弟,在京城驻扎。
廿七,终究是背叛了他。
鲁王韩霆道:“窦珉不是身负官职吗。
让我们的人撤,派人去京兆府报官。
就说窦大人去相国寺上香。
被贼人挟持了,让府尹大人协调五城兵马司的人赶紧前去营救。”
中年谋士眼睛一亮,“妙哉!”
底下人纷纷道:“鲁王殿下英明。”
“鲁王真是英明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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