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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元熙帝腾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盯着伏着的葛臣。

大公主和华春皓成婚都十几年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元熙帝挥退葛臣,让他听候发落。

阴沉着脸,叫来贴身照顾大公主的嬷嬷。

嬷嬷开始还不肯说,后来在龙威之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这么多年的不容易。

嬷嬷趁机道:“……大公主虽然是华家妇,这么多年却有苦难言,从来不和华家众人打交道。

吃斋念素,亲情淡薄。

在华家活的像是个透明人一般,华家大小事她都不沾手。

华家大小事也都不问她。”

三言两语把韩霏从华家中摘出来。

元熙帝脸色越发铁青,手旁的砚台直接砸了。

嬷嬷跪的更低了,心里却在感慨,除了鲁王谁还会为大公主谋划。

只有鲁王殿下关心大公主的死活。

贤德妃后知后觉知道大公主的事后傻眼了,叫来大公主的嬷嬷问话。

嬷嬷一五一十答了,贤德妃喃喃道:“难不成戳破华锦萼身份的事,只能找华春博了?”

华春博是华明琨将军的长子,华家的主事人。

当初让廿七冒名顶替华锦萼事,华春博就一副和要三弟断绝关系,划清界限的样子。

嬷嬷心酸不已,别过眼,心痛极了大公主韩霏。

东宫,焕章殿。

晚间葛臣奉命来替她诊脉,将楚王被弹劾的事告诉华锦萼。

华锦萼阖眼想了想,问葛臣:“你在太医院也听说了外朝的事。”

她原意是事情怎么闹的这么大。

葛臣却手一歪将药箱打翻了,玉心玉吟忙上前收拾。

华锦萼目光幽幽的看着葛臣,若有所思。

葛臣苦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

他问华锦萼:“你怎么会惹得楚王动了箭,自己和楚王都受了重伤。”

说话间,玉心抱着整理好的药箱进来了。

玉吟还重新拿了个小方枕,垫在华锦萼手腕下。

两人没有了再说话的机会。

葛臣一副有话没有说尽的样子,一直给华锦萼使眼色,让华锦萼把玉心玉吟遣走。

华锦萼装作没有看见。

葛臣就想起自己师父顾子君曾对自己说的话,廿七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她在流孤堂和别人搭档时,只因搭档在她背过身时,替她捡了下筷子。

就把筷子插在搭档喉咙里,一筷刺喉,杀死了。

顾子君说,“……这些年她会装了很多。”

就在葛臣以为自己露了行迹,华锦萼不会再和自己交心时。

华锦萼突然求了他一件事。

第八十一章令牌

建章宫侧殿,鲁王派去涿州的密探回来禀事,密探单膝跪在地上。

鲁王韩霆手里捧着盏兔子琉璃灯,指腹细细的勾勒着兔耳背上的‘廿七’。

密探道:“属下按照鲁王殿下的吩咐,约见了陈家旧部……霍承纲确实和陈棠同时出现过。”

鲁王厉眸微眯,追问道:“他们可是长的一模一样。”

密探点头道:“不仅一模一样,据说容貌身高体型,说话语气都仿若一人。”

“果然如此。”

鲁王低沉道,接着陷入深深沉思和纠结。

越国公府中的军师霍承纲和小国公陈棠长的一模一样,皇宫上下皆知。

据说老国公当年就是看中霍承纲和小国公长的像,专门将他接回越国公府当替身养。

想着小国公出行时若遭到暗杀,替身可以暂时混淆视听,挡一挡。

谁知这个孩子天资卓越,极为聪慧有天分。

老越国公不忍掩盖其才华,便把其捧出来。

霍承纲也争气,在涿州闯出一番名号。

涿州军师,算无遗策,天纵之才享誉京华。

军师在越国公府上被当做半子养大,后来越国公府大厦倾倒,军师不见踪影。

世人都道这个白眼狼临危怕事,逃跑了。

韩霆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上次他在詹事府外见霍先生第一眼,震惊的以为陈棠死而复生。

接着才反应过来。

京中见过陈棠的人并不多,陈棠常年生活在涿州,鲜少回京,鲁王也不过恰好见过一面。

流孤堂一查,得知东宫一直帮着太子暗暗谋划夺嫡的霍先生。

果不其然就是涿州的霍承纲。

可,军师霍承纲和小国公陈棠长的一模一样。

谁又能铁口断出,东宫的霍承纲究竟是小国公还是军师?

韩霆觉想,他若是越国公陈家的人,必然会保陈棠。

他摩挲着发热的掌心,太子私藏陈家余孽和太子违抗皇命藏匿陈家嫡脉比起来。

自然是后者罪过更重些。

可要怎么拿到证据呢?

越国公陈家满门抄斩时,楚王为防有人动手脚,甚至不惜滴血验亲。

还在一年后挖出陈棠白骨和其身在教坊司的妹妹陈瑾第二次滴血验骨。

如此一来,相当于楚王自绝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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