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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病死药死,撞柱多多少少还得撞一下。

不然伤口不好办。

霍承纲倒吸一口冷气,“你对自己可真狠心。”

“那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华锦萼以为霍承纲是嫌自己的办法不够好。

霍承纲不答反问,“离开东宫后你想去哪。”

华锦萼想也没想道:“先去关外躲几年。

等流孤堂忘了我这号人再说。”

其实她心里盘算的是等太子干倒楚王,太子继位的时候她再回来。

到那时候,流孤堂自保都还来不及。

那还顾及的上她。

“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

霍承纲温眸泽亮,语带鼓励和诱惑道:“流孤堂里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

你想不想救她们。”

华锦萼霍的捕捉到霍承纲眼里的东西,她追问道:“你想捣毁流孤堂?”

霍承纲摇头道:“不是捣毁,是救赎。”

他漫不经心拨着华锦萼额前的碎发,淡淡道:“流孤堂里和你一样都是可怜的孩子。

你摆脱了那种地方,其他人可还在那里受苦。

你不想救她们吗。”

华锦萼十分地心动。

她一直觉得愧疚,她何德何能,犯下如此多的罪恶后,还能得到救赎。

只因为她运气好,遇到了霍承纲?

她受之有愧。

霍承纲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华锦萼神色。

‘弃主’在华锦萼和霍承纲这里一直都是敏感问题。

霍承纲从没有在华锦萼面前劝导过让她背弃楚王,投奔太子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诱导华锦萼出手。

华锦萼却难以拒绝。

她明知道捣毁流孤堂对霍承纲和太子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弊。

却还是忍不住心动,因为霍承纲一下子掐住她心中最渴求的东西。

是啊,大家都曾在流孤堂受苦。

为什么只有她能逃脱,其他姐妹还要受流孤堂控制。

她下半辈子还要活在流孤堂追杀的恐惧中。

华锦萼一直觉得诈死不是完美的计划。

因为她知道流孤堂的手段。

诈死顶多能让她有几年安生而已,除非她下半辈子像地鼠一样,暗无天日的活在地洞里。

不然总会被流孤堂发现端倪。

除非流孤堂被一举端了。

霍承纲却给她指明了个新方向。

华锦萼不顾身上的伤,扑上去搂住霍承纲的脖子,“谢谢你。”

“谢什么。”

霍承纲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背,“我们有个共同的目标,就是盟友了。”

“那我现在算太子的人吗?”

华锦萼踌躇不安地问道。

霍承纲挑眉,不予置否道:“你可以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

华锦萼喃喃自语、

忽的!

她美眸睁大,对霍承纲道:“你这家伙。

这算不算是你在耍心机。”

她明白霍承纲的意思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们无需长期目标一致。

——盟友是可以拆伙的。

华锦萼咬住下唇,第一次有些明白太子为什么这么信任霍承纲。

因为霍承纲真的能动动手指,就收服人心。

是因为她说她不想后半生活在他的后宅。

所以他找了一个她一定会跳下去坑,让她即便离开东宫,也不能离开他吗?

华锦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盟友是需要相互扶持的。

她不可能摆脱太子和霍承纲独立做这件事。

霍承纲笑着问她:“答应了。”

“答应。”

霍承纲故意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那就好,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

他趁机道:“盟友之间是不能相互背叛的。”

华锦萼微怔的抬头,鹿眼垂睫,她慢慢道:“霍先生,你不必如此。

我真的不恨你,我也不觉得你这件事哪里错了,真的。”

“嘘。”

霍承纲一根手指竖在她的唇边,按住她的红唇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但这不对。”

“我不恨你,也不对吗。”

嘴巴嗡合,触碰到他的手指。

霍承纲心神激荡,他温柔的笑道:“不对。

即便你不认为我们是情人,即便我们立场相对……我都不应该利用你。

你该生气的,就像我强要了你那样。

你要生气。”

“可这对你有好处。”

“可这伤害了你。”

空气哑然一静,四目相对。

华锦萼目光中尽是说不通道理的无奈,霍承纲的眼里写满无法沟通的苦笑。

霍承纲道:“你不是说了,不死道友死贫道。

这件事你要站在你的立场上想。

你是贫道,而非道友。”

“站在我的立场上,就是我技不如人啊。

弱肉强食,我没什么好说的。”

“霍骄你听我说!”

霍承纲的口气严厉起来:“你现在无需理解为什么,你只要记住,你的想法是错的。

世上没有什么技不如人,是我算计了你。

是我拿有心算你无心。”

华锦萼百般无奈,“好好好,霍先生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要算计我。

为什么让我挨了楚王那么多鞭子,那么多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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