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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人,你缺的是个女人吗?我怎么瞧着,你缺的是条忠诚的狗呢。”
霍承纲听着她的诛心之言,平静的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做?”
华锦萼笑面如靥,鹿眸清澈在璀璨的繁花中,她道:“就像你从前期许我的那样。
先教我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啊。
霍先生,我不想做廿七,也不想做华锦萼,更不想做你身边的桐盈。”
“你想让我帮你摆脱鲁王楚王,摆脱东宫,甚至于……摆脱我。”
霍承纲迅速总结华锦萼话中的意思,轻嗤道:“说来说去又绕回了原点。
你可真狡猾。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我图什么呢。”
霍承纲索性坐下,慢条斯理的和华锦萼讲价,“我是东宫辅臣,受君食禄。
替太子出谋划策,上有银钱粮粟得偿。
我任劳任怨,替你做这些,又是为什么呢?华锦萼,你莫不是把我当成郭璟那样的老好人了。”
华锦萼温声软语,手搭在霍承纲的膝盖上,“你是好人。”
声音坚定。
霍承纲盯着她削葱白玉般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薄薄的茧,以前他和太子都以为华锦萼是做女红留下的痕迹。
谁能想到这事她常年杀人留下来的茧呢。
他冷面无情的拨开她的手,“我不是。”
“你是!”
这次华锦萼更大声了,神色又倔强又坚毅。
霍承纲哭笑不得,不敢置信的问她:“你为何如此倔强。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从了我难道会比现在更差?了不得我给你写封诺书,今后绝不借你出身一事要挟你还不成吗。”
霍承纲真的要被华锦萼气死了。
流孤堂出来的人脑回路都不成正常吗。
华锦萼什么逻辑,反正她今后都被他拿捏着出身杀人把柄,早一刀不如晚一刀。
华锦萼宁愿现在事情暴露,和他鱼死网破而死。
也不愿意跟着他,晚年凄惨而死。
霍承纲目光惊奇的看着华锦萼,不知道华锦萼为何就认定自己并非良人可托。
华锦萼却有自己的考量。
霍先生在她心里是不同的——起码在今天之前是这样。
知道霍承纲曾帮董谦玉料理后事,后又出手帮她。
华锦萼一度对霍承纲感恩又感激,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到近乎讨好。
但她很快发现,霍承纲的让她做个好人,是想磨平她的爪子。
好收为己用。
知道她私下动用势力去见鲁王,打探情况后。
霍承纲直接仗着男人的优势强迫于她。
这一刻华锦萼才看清霍承纲本来的面目。
正如他所说的,他从来不是个善人。
华锦萼不知她是不是该高兴,她还有几分姿色值得人惦记。
霍承纲不是她的良人。
但华锦萼需要霍承纲是个好人,最好能心软帮她离开流孤堂,离开鲁王楚王。
华锦萼知道,霍承纲既然对她早存了心思想要她,就一定有办法给她重新安排身份,改名换姓。
她握了握拳头。
……太冲动了。
她不该横冲直撞的现在就跟霍承纲撕破脸的。
这样直来直去不是谋划事情的法子,要一步一步来。
其实她应该先装柔顺,借霍承纲之手离开东宫,避开流孤堂的眼线。
然后再想办法离开霍承纲的。
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知为何,华锦萼忽然诡异的生出‘难怪她只能做别人的棋子,而当不了下棋人。
’的想法。
下棋人是一步步蚕食,甚至不惜绕些远路。
力求不动声色,出手如惊雷,令人难以防备。
她永远的反应是一拳打出去要见效果。
华锦萼神色闪过懊恼,霍承纲被她扯着袍角,膝盖上搭着她的手。
霍承纲喉咙滚动,轻咳一声道:“好了,天色不早了。
太子该下朝了,你若想告状,便起来同我一起吧。”
瞥了眼床上的殷红,讽刺道:“正好人证物证具在,就如了你的意。
鱼死网破吧。”
霍承纲起身出门,华锦萼却没有跟着。
跨出门槛时,他余光扫了眼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玉心玉吟进来收拾床榻,玉心看到被褥脸色有些发白。
昨夜她已经猜到了,但是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的震撼。
玉吟则奇怪的看了一眼褥子,不是都说侧妃娘娘侍过寝了吗,怎么还会有落红。
还是霍大人太蛮横,伤到侧妃了。
心里直犯嘀咕,玉吟抱着褥子出去了。
玉心上前伺候华锦萼洗脸,华锦萼道:“不了。
备水,我想洗澡。”
华锦萼昨夜一夜未睡,凌晨又被霍承纲折腾,方才两人又大吵了一架。
华锦萼当真是筋疲力尽,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洗完澡,华锦萼从屏风取下衣服,蓦地发现雕花屏风的花格中间夹着一段穂络,奇怪的抽下来。
发现络穂上系着的一个拇指大的菩提子,被磨的很光滑,油润有光泽。
菩提子上刻着一行小字,‘众生渡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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