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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纲摸了摸还带着温热的大白菜麻布袋子,“人刚走。”

霍承纲站起来,环视了一圈粮仓。

粮仓五米高的墙壁上有一个三尺建房的风窗,可容身材瘦小的人爬进爬出。

但要带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出去,难。

门先前一直是锁着的,外面那么多寺僧沙弥在砸锁。

不可能有人堂而皇之地从大门带走。

霍承纲直起身子,吩咐道:“去太子妃处领令牌,叫两队翼腾卫过来。”

有寺僧上前询问霍承纲,“既然这里找不到人,霍施主您看我们要不要出去等?”

他看着粮仓内地上被糟蹋的粮食,显得有些于心不忍。

霍承纲道:“不必,人就在这里。

有劳师父吩咐下去,粮仓周围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官员和尚全部站在原地不许动。

等翼腾卫过来检查。”

寺僧不解道:“这里不是没有人吗。

霍施主还要检查什么。”

霍承纲道:“这里并没有发生打斗过的痕迹,这些粮食是有人故意洒在地上的。

他们知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惜物惜福,不忍看到粮食践踏。

找不到人,必然会劝我们先行离开,在外面等候。”

出家人坏了粮食都不会直接扔,而是会翻热一下,喂乌龟、兔子、做猪饲料等。

霍承纲噙笑道:“何况,你看地上糟蹋了那么多粮食。

这里却找不到一个空麻袋。”

目光在堆积如山的麻袋堆上一一扫过。

霍承纲肯定道:“人就在这里。”

第五十六章退路

华锦萼走到放生池附近就发现不对劲了,原本在这里喂鱼喂乌龟的香客忽然被翼腾卫的人赶到一处角亭,一一盘查起来。

华锦萼只好换一条路,在后山和白果汇合。

鲁王派来了十余名人,全都和华锦萼一样是做红衣红头巾蒙面打扮。

这是红杉教在外常做的打扮,身上红色越少,地位越高。

通常穿红衣的,都是教中地位最低的。

白果穿着杏色挑线裙子,在众人中很是显眼。

白果上前对华锦萼道:“廿七,鲁王装傻的事被郑铉海撞破。

长着红痣的女子知道郑铉海的藏身之处,鲁王令你立即盘问出郑铉海的所在。

将人处置了。”

华锦萼迟疑道:“流孤堂和红杉教不是有盟约……以红杉教的名义行刺也是鲁王的意思吗?”

“恩。”

白果道:“红杉教教唆百姓暴-乱,楚王党一直主张武力镇压,太-子-党一直主张感善教化。

正好两件事遇到一块了,一起给太-子-党个教训。”

‘红杉教’的人一分为二,一部分去大雄宝殿劫杭心姝和小皇孙,用调虎离山引霍承纲离开,前去救主。

华锦萼则带人去粮仓把红葵带走,审问出郑铉海的地点。

不知为何,提到杭心姝时,华锦萼脑中闪过小皇孙的玉雪可爱的面庞。

华锦萼面无表情的问:“这次任务有杀太子妃和小皇孙吗。”

‘红杉教’带头的青年男子对华锦萼道:“这不是我们主要任务。”

言下之意,如果迫不得已会动手。

华锦萼心中闪过一种陌生的情绪。

那日霍承纲挡在她面前,手腕滴着血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眼前。

华锦萼张了张嘴,想吩咐他们说,不要伤害孩子。

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和借口。

霍承纲说,这世上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杀人才需要借口。

华锦萼想,她还是做不到。

救人……怎么会不需要理由呢。

杀一个人提刀便杀了,救一个人何其艰难。

没有理由,拿什么救?华锦萼无法理解。

华锦萼沉默地带人去了粮仓。

霍承纲巍然如山的站在相国寺粮仓外,身姿渊渟岳峙。

目光冷峻,一脸沉凝的不知在想什么。

有人上前附耳对霍承纲说了句什么,霍承纲大惊失色,跟着那人走了两步。

忽然顿住,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最终目光定在华锦萼所藏身的假山水石后。

属下问华锦萼,“廿七,这人怎么不走了?”

“嘘。”

华锦萼示意他噤声,从假山缝隙中看着霍承纲。

还好,霍承纲只是停了片刻,很快就带人离开了。

华锦萼没有和寺中和尚起冲突,只派了两个人去放生池人群聚集处闹事。

香客们本就被翼腾卫赌的不耐烦了,畏于权贵,敢怒不敢言。

红杉教的人一冒头,大家惊慌的立即四处乱窜。

华锦萼派去的人也狡猾,边在人群中驱赶便脱衣裳,红帽红衫脱干净了,便混在人群中做惊慌状。

粮仓的和尚沙弥全都去维持秩序。

华锦萼带人闯进去,从麻袋堆里翻出红葵和流孤堂的空空儿。

空空儿身材矮小,善钻圈戏法,像个猴儿似的,上下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红葵没有什么可藏的价值,华锦萼挑了通常不会有人去的藏经阁。

顺手从窗台放香的地方拿了根香,吩咐道:“一炷香的时间,勿必审问出郑铉海的藏身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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