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着身对霍承纲道:“霍大人是觉得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想让我在钟粹宫被罚一遍,回到东宫又被太子罚一遍?”

焕章殿内不见白果和红惠的身影,甚至不见任何一个宫女太监的身影。

华锦萼喊了两遍,仍不见有人回应。

她问霍承纲,“服侍我的宫人呢?”

霍承纲道:“东宫上下的宫人都去观刑了。

靳良孺的贴身大宫女锦橙和侍卫偷情,被人逮住。

告到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去。”

“啊?”

华锦萼懵道:“宫女偷情,罪重至此。

男欢女爱而已,这也太狠了吧。”

难不成因为是宫女就可以随意处罚?这么一想,很有可能!

华锦萼忽然又有些庆幸,她没有被卖进宫里了。

霍承纲道:“锦橙替主子挡灾罢了。”

走上前,半夹半抱的把华锦萼扶进内殿,又沉默的提来药桶,打来热水给华锦萼泡脚。

华锦萼奇道:“霍大人知道我每天回来都要泡药桶?”

她哧哧的笑:“先生倒蛮关心我的嘛。”

顺嘴说起来,方才觉得有些暧昧。

不等霍承纲说什么,华锦萼又转移话题道:“哎,你说锦橙代主受过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是靳慕兰奈不住寂寞和侍卫偷情了。”

霍承纲撩袍蹲下,替华锦萼脱了鞋,却没有除罗袜。

他站起来,背身对着窗户,负手道:“靳慕兰…你姑且这么认为吧。”

楚王为人睚眦必报,向来不介意在小事上恶心太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霍承纲顿了顿,听见华锦萼双脚入桶的声音,这才回头。

漆黑的药桶没过雪白的肌肤,药汤荡漾之下,偶尔溅湿高高挽起的裤腿。

他看着华锦萼明艳的容貌,失神的想,那天他为什么会误以为楚王在强-暴华锦萼呢。

是傻了,还是失了心智?

华锦萼和钟粹宫有着说不清的关系,楚王要下手,在哪不成非得在假山处。

霍承纲已经回忆不起来她当时怎么想的了,只觉得一股热血上头,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

他是为了东宫的颜面吗?

还是为了董谦玉对姐姐的感情?

亦或者说,是他出了问题。

霍承纲脑中纷纷乱乱,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心里又酸又涩,苦苦的翻上心头。

从他知道华锦萼侍寝太子后,他就开始这样了。

霍承纲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担心华锦萼伤害到太子,可能是担心太子宠妾灭妻,不利于大局。

可能……

追本溯源有上千种让人通释豁达的理由,可没有一个能让霍承纲的心里感到抚慰。

鬼使神差,霍承纲问华锦萼,“楚王……那天,你受伤了吗。”

那天?华锦萼微愣,扑哧笑道:“霍大人!

你想什么呢。

楚王只是找我说话,举止粗鲁了些。”

她嗔怪道:“真要说图谋不轨,还及不上霍大人登堂入室来的过分。”

说着,华锦萼又下逐客令:“霍大人,你快走吧。

看在我没有向钟粹宫供出你的份上。

您就当行行好,别再招惹我了。”

霍承纲眉眼笑意,噙笑道:“如果我偏要招惹你呢。”

本是调侃逗趣,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忽然有什么心灵福至。

华锦萼一噎,无奈道:“霍先生,我知道你品性高洁,是那种不计较任何回报的人……”

“我计较回报。”

霍承纲忽然开口打断她。

啊,华锦萼满脸错愕。

霍承纲深深看着华锦萼,他突然明白,心里的那丝缔结叫什么。

他不是郭璟,更不是什么不求回报的老好人。

霍承纲有快三年没有做过好人了。

他计较回报。

很计较,回报。

可是,她是太子的女人。

霍承纲深吸一口气,猛的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他闭上眼睛,对着外面孤蓝的苍穹,无声祝福。

如果他能早一点明白……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第五十章人性

睿思殿里。

楚王韩霄被不明人士攻击后,头部轻微晕眩,太医嘱咐要静养。

楚王哪里是闲的住的人,急得浑身长犄角。

百般无聊之下,每天只能抱着精力旺盛的小女儿逗趣。

楚王的长女还没有取名字,宫里上下都叫她元姐儿。

元姐儿才半岁,小小姑娘却似男儿,手下力气十分之重。

动辄打的韩霄,半张脸都是疼的。

元姐儿还喜欢撕扯人的头发,放进嘴里吃。

楚王韩霄在女儿手下苦不堪言。

却又不能动手打。

楚王觉得头更疼了。

太监来报吏部左侍郎陈云君求见,楚王如获大释,忙把女儿交给邻近的奶嬷嬷。

一直对韩霄充满攻击性的女儿,却不知为何忽然不舍起来,揪着韩霄胸前的衣襟,泪眼汪汪的,仿佛韩霄一放下她就会哭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