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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话锋一转问霍承纲,“霍先生突然查这个干什么。

可是府里三位侧妃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霍承纲扯唇轻笑,“出格的事?是出人命的大事!”

霍承纲来之前请示过太子,对杭心姝没有任何隐瞒。

直言道:“河西张镇安的案子另有隐情,太子手上有一重要人证。

原本打算安排他在丰台,趁皇上南苑围猎大捷之际告御状。

将楚王党在河西一带干的龌龊事尽数抖搂出来。”

杭心姝心揪起来,紧张的叫了一声:“呀。

楚王怎么会放过这个人!”

“正是。

他们抓了老林头审问,使诈买通当地镖局供出赵岳聿下落。

一路追杀至南苑行宫。

我们的人紧赶慢拦,才险险将人救下。”

霍承纲沉重道:“只可惜,半日前皇上到了丰台。

太子和楚王都不敢在这个紧要关头沾腥。

我们紧急收手,赵岳聿如今还在楚王手上,如今生死未卜。

我们的人还在追击。”

杭心姝听得心惊肉跳,平息了几瞬,才缓缓问道:“这和我们府上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三位侧妃中有人是内奸。”

“不是内奸,是幕后主使。”

他道。

霍承纲温眸藏厉,漆黑的眼中泛着不知名的情绪和兴奋,有种棋逢敌手的兴奋。

“这次楚王和太子南苑伴驾,谁手上都不敢沾腥。

此次他们虽然人在丰台,一直指挥谋杀的人,却坐镇京堂。”

霍承纲道:“和楚王无半分关系。

楚王至始至终不曾插手,不曾询问动向。

甚至,此时此刻,韩霄都不知道赵岳聿这个人解决了没有。”

杭心姝紧张的问:“那太子知道吗。”

既然最好的掩藏,是真不知情。

杭心姝生怕太子落人一成。

霍承纲淡淡道:“我回京前见过太子。”

隐晦的承认太子知道一切。

杭心姝眉眼难掩失望之色。

霍承纲见状,喟然片刻,劝慰道:“知道有知道的好处。

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

太子妃不曾陪太子走过陈家灭门之灾,有此担忧实属正常。”

顿了顿,霍承纲道:“太子性隐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你且信任他。”

杭心姝闻言沉默,她想起太子两年来的温润隐忍,淡笑寡言。

想了想,杭心姝问:“霍先生是怀疑这件事和华锦萼有关?”

霍承纲撩袍轻笑道:“狭隘了不是。

因华锦萼的出身和身份,你我对华侧妃都心怀不忿。

实不相瞒,臣知道鸽子和京城有关,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华锦萼。”

“可怀疑归怀疑。

臣,并无证据证明华锦萼就是坐镇京堂的那个人。

而且,华锦萼是镇国公华将军嫡亲孙女,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刁蛮。”

霍承纲悠悠笑道:“说她敢以下犯上,对太子不敬,太子妃不敬。

府里上下,没人会不相信的。

可你要说这么一个小姑娘,能遥隔几十里,指挥一队人马精准刺杀。

谁会相信?”

“可是信鸽……”

霍承纲摇摇头道:“信鸽,只是一个通信手段。

太子妃执掌府内上下人事,亦曾掌管东宫中馈,和内务府詹事府打过交道。

自然知道这驭人之难。”

霍承纲反问道:“华锦萼一个深闺小姐,既不是男儿,也不是世子。

手下从何可以使唤一队精英刺客。

又是凭什么坐镇京堂调度。”

丹露一敲手道:“是啊。

这刺杀又不是绣花。

这华侧妃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学刺绣女红,琴棋书画,礼仪规矩。

总和打打杀杀的事搅合在一起。

也不和常理啊。”

杭心姝斥道:“丹露住嘴。”

“太子妃不必生气,你这丫鬟说到点子上了。”

霍承纲赞赏了杭心姝身边的大丫鬟,神色间并无不虞。

“府上也许有其他奸细、细作。

也不单单是华侧妃,周良孺、靳良孺都是深闺大小姐。”

“这些事他们未必懂。”

杭心姝蹙眉道:“本宫糊涂了。

霍先生的意思是……?”

霍承纲微微一晒道:“擒贼先擒王。

承纲让太子妃先回来盯着太子府,是为了掐断楚王手下和盛京的联系。

霍某回来前,太子的人已从贼人手下救下赵师爷。

尚有一丝气息苟存。”

“这真是个好消息。”

杭心姝露出轻松的笑意,抚着胸口顺了顺气。

过了会儿,她奇道:“人都被抓走了,他们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杀了。

反倒留着时间让你们营救?”

“因为,他们内部有分歧。

一拨人主张杀,一拨人主张审。

自己先内斗的不可开交。”

霍承纲感慨道:“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有了可乘之机,救出赵岳聿。”

“原来如此。”

杭心姝问:“那太子府现在怎么办?三位侧妃可还要派人看着。”

霍承纲摇头,感慨道:“看也看不住了。

想必再过不久,容妃娘娘就要召华侧妃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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