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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苍老的父亲,心底的悲凉难以掩饰。
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一枚棋子,他本无心争斗,却是遭自己亲生父亲算计成为了棋眼。
皇帝没有说话,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
“果然如她所说。”
来黑暗中,他似可以看见她死前的眼神,那冰冷的带着怨恨和不解的眼神,成为了他后半生的梦魇。
她说“望儿以后定为我报仇。”
血从她的口中涌出,染红了她平日里最爱的衣装,那个在他心中永远如天山雪莲一般高傲女子在他面前倒下,直到那怨恨从那双眼中消散,只剩下浓浓的不解,那死相并不漂亮,可那时的他却抱着她哭的像一个孩子。
没错,楚宸翼的母妃为他取了一个乳名叫望儿,他的母妃本事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女子。
死于一场皇室权利争斗,被自己最亲爱的人赐死,死前没有挣扎,没有疯癫,一身傲骨从未离去,那一刻她依旧是他心中那个雪山上盛开的花朵,在他眼眸中凋谢。
“望儿。”
皇帝慈爱的一笑,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我要去见你娘亲了,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他苍老的眼眸缓缓闭上,像是将一切都放下。
他以为他可以用余生去弥补这个孩子,他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他从不斥责他,他对他永远和颜悦色,可现在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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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子凄惨一笑,他是恨他的,那样的恨。
而面前这个宛若一柄利剑的七尺男儿此刻已然崩溃大哭,青筋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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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从他忆事起的苦楚不曾同人倾诉,他以为自己本该如此不受皇后娘娘宠爱,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生活,可他至少觉得母妃的死定是父皇的疏忽,怠慢,可他从未想到,会是因为父皇的无能,他都在盼这个答案,盼这个注定缺憾的曾经。
☆、第7章
第七章漠北
三皇子发动兵变,九皇子带城外的军队护驾来迟,皇帝驾崩,太子死于征战途中。
朝堂上,丞相临时倒戈支持九皇子继位。
三日后九皇子朝王楚宸翼继位。
皇后因私盗兵符,赐三尺白绫吊死在未央宫。
太子遗孀,丞相府嫡女穆怜芝随夫殉情。
传遍大街小巷,为人传颂。
楚宸翼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皇帝无法评价,日子便是这般平稳的度过了三年。
【天堑】
江南有块腹地传闻是上古时分神农氏所孕育,因了这天然的屏障,人迹罕至孕育出了许多奇珍异宝。
汇集天地之灵力又有神农氏眷顾,即使是黑夜都亮若白昼。
同样因了这腹地孕育出许多猛兽守护这些药草,因而被称为天堑。
唱月半坐在一块石头上,前些日子欧阳急招她回来,交了一卷轴给她,要她去天堑寻一块千年血竭。
沧凌阁近段时间一切平稳,不知为何要收这千年血竭。
大抵是欧阳算出了些许渊源,她便没再多问。
她在这块石头上坐到天黑,天堑谷底同周围昏暗的天空相比越来越亮。
在光亮的正中隐约有丝丝红光显露出来。
并不刺眼却妖异异常。
这上千年的东西,自是在这段天堑正中最为险恶最为人迹罕至的地方。
她手指关节扣住腰间的长剑,手指顺着剑鞘精巧刻画的纹路上划过。
缓步向着山谷行去。
周围守护药材的不过是些寻常野兽,出于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遇见唱月这等天生杀气极重的人若非威胁自身绝不会贸然上前打扰,因此一路还算平稳度过。
行至红光周围便听到周遭猛兽怒吼,石块迸溅,一只巨兽正站在悬崖上俯视着唱月,眼中带着蔑视。
唱月回头,同巨兽对视眼底杀意尽显。
却并不恋战,驱步向着正中红芒奔去。
巨兽四蹄飞踏,向着唱月狠狠踩来。
溅起石块擦破唱月的黒衫,即使如此面前这个小小的人依旧唯有丝毫迟疑,飞身闪过后头也没回的离开。
接近红光的时候,谷中发出一阵呜鸣,身后紧紧各随的巨兽猛然停住,带起的风吹的周遭树叶沙沙作响。
山谷中神兽仰天长鸣,树林里百鸟振翅惊飞。
巨兽四散而逃,唱月停住脚步专注地听着山谷中传来的声音。
天空投下阴影,身侧山谷距离颤动,竟是睁开一直眼,凝视唱月。
这便是天堑的镇守神兽吗?
唱月抬头看着面前如山般伫立的神兽,波澜不惊的眼底不经意划过一丝震惊,转瞬便被深深扼制。
巨眼犹如深沉的湖泊倒映着她的脸庞,她纵身跃到红光正中,光芒正中是一个泉眼岩浆吞吐之间一枚火红的宝石若隐若现。
神兽见她向着千年血竭奔去,一声呜鸣震得她耳膜生疼,缓慢站起间地动山摇,双翼舒展如狂风大作天地巨变。
唱月才刚刚看清那血竭模样便被神兽扇飞排在山岩上,后背满是粘稠的血。
挥剑借着风里腾身而起,踏着山岩跳到神兽身后,对着神兽狠狠刺去,神兽吃痛身躯一阵颤抖,惊起周围石块尽数砸在唱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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