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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不收留姬姣,嬴凌最后也会把姬姣送到灯市。

包括姬姣,不过都是他的替罪羊罢了。

当然,我没有说姬姣没有罪。”

“她十分清楚嬴凌让她做的事,所存的侥幸,不过是嬴凌一开始承诺的,会给她创造脱身的机会。

但是,嬴凌从一开始就把姬姣当成了弃子。

根本没想过救她。

大概,姬姣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

姬姣趴在潮湿的稻草上,身体疼痛到,都感觉不到牢里的冷意。

她刚被施以鞭刑回来。

几乎每天都要挨打。

牢头说,除非翁主回来,就可以给她一个痛快了。

她听完后瑟瑟发抖,暗暗祈祷雯萝,不管是死在外面还是被嬴凌带回秦国,总之不要回来。

哪怕就让她日日被处以鞭刑,也比死了好啊。

旁边牢狱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被扔了进去。

他趴在那里,挣扎了许久,才坐起来。

眸光冷冷盯着姬姣。

姬姣都不敢往旁边看,小声道,“夷光,你别怪我。

我也是想过好日子。

谁让你当时没有把我领回家?如果你领我回家,我也不会被嬴凌看见。

你瞧,如今我也挨了打,跟你一样。

你要恨,就跟我一起恨姬雯萝吧。

若不是她,我们也进不了牢狱。”

“你怎么不说是你见钱眼开?”

夷光斥道,因为牵动伤口,他细细地抽气,“别与我说话了。”

这样的话,他几乎天天都要经历一遍。

已经斥责得麻木了。

姬姣开始小声哭起来,“我好命苦啊,好好的王女做成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嬴凌什么时候能来救我?”

“救你?”

夷光冷笑,“你还没想明白吗?你不过是一个弃子。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你脱身。”

“不,不会的。”

姬姣拼命摇头,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才不要相信夷光的话。

夷光是故意气她的。

他气她连累他,才这样胡说。

“我要等,等……”

“等什么?”

夷光唇边溢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翁主回来了。”

他告诉她这个消息。

他在施鞭刑的时候,听到牢头们议论。

“她,她怎么能回来?”

姬姣眼神惊恐。

“她为何不能回来?”

夷光反问,“你就这么希望她死吗?”

“你傻啊,她回来,咱俩的小命就要到头了。”

姬姣浑身打颤,牙齿发出碰撞的声响。

她想停下来,但是根本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牢头进来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姬姣尖叫一声,双眼泛白晕了过去。

牢头愣了一下,嘟囔道,“我没干吗啊。”

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打开了关着夷光的牢狱。

夷光没有挣扎,任凭他们把他架了出去。

翁主回来,就是他和姬姣的大限。

这种迫害一国君主的事情,怎么可能留着性命?虽然他什么都没做。

但是,她不会再相信他了。

刺眼太阳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牢人把他丢在地上后,他就紧紧闭着眼。

想象着最后的疼痛会以什么方式来临?

“夷光郎君,我们给你雇了车,一会儿你就回去吧。”

牢人道。

他吃力地睁开眼,雇车?

“哎,这车怎么还不来呢?”

另一个牢人用手遮在眉上,垫着脚眺望。

“我,你们不杀我?”

夷光勉强用胳膊支撑着自己坐起。

“哦,郎君还不知道吧?”

牢人道,“翁主说你没罪,让你依然回剧院。

她说,过后她会去看你。”

“翁主说我没罪?她,她会来看我?”

每一个字,夷光都说得十分吃力,就像没法理解似得。

“是的,就是这样。”

牢人点头,接着高兴道,“哎呀,总算来了。

等这好久。”

犊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两个牢人把夷光抬起放入车中,“夷光郎君,你也别怪我们平时打的你用力了点。

谁知道你没有做那事呢?不过这下好了,翁主还了你清白。”

除了上面几个大官,他们这几个看守最底层牢狱的牢人,是最了解这件事的。

因为翁主被掳走,他们万分揪心加生气。

翁主那么好,如果没有翁主,他们现在还在地里刨土呢。

是翁主让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他们带着这种愤怒,平日里没少下狠手。

“哥几个一起凑钱雇了犊车,夷光郎君回去请好好养伤。

将来我们还去剧院看你演戏。

这件事吧,唉,就怪那个王女,若不是她,怎么会连累郎君呢?”

牢人们付了刀币,看着犊车拉着夷光,朝剧场驶去。

而另一边,王女姬姣幽幽醒来。

还是在牢狱中,只不过周围更静了。

这里是牢狱的最底层,是关重犯用的。

扶风人民生活水平高,治安又好,没人敢给拿着火器的守卫找事。

因此,只有一般的小犯人,这底层的牢狱,已经许久未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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