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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回来了。”

随从们惊恐地大喊,同时往绳子那里跑去。

嬴凌四处寻找雯萝的身影,却发现因为刚才地底的晃动,雯萝被困在墙壁和破铜烂铁之间,正在用力推着挡路的杂物。

那是一个大铁柜。

他忙过去帮忙,却被随从拼死拦住,“殿下,泉水来了。”

想着那瞬间变没的泉水,随从们各个面露恐惧,已经有人等不及爬了上去。

泉水很快没过腰身,没过胸口。

“殿下,反正我们知道地方了,过后想办法把水汲出来就是了,逃命要紧啊。”

随从苦劝。

嬴凌面色狰狞,额头上都是青筋,望了一眼被杂物挡住视线的少女,狠狠心,攀着绳子向上爬去。

雯萝脸色惨白,她知道他们把她丢下了。

她推不动铁柜,看着越来越多的泉水,深深吸一口气。

看准泉眼的位置,准备一会儿顺着上涨的水位,往过游。

唯一的问题就是雾气又起来了,就怕水满了还找不到泉眼,那就遭了。

水没过了脖子,她开始踩水,往上浮,还得留神不断飘过来的杂物。

热水让人四肢非常无力,雾气也呛得人喘不上来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呼喊,这声音在洞里显得又空旷又不现实。

又一声响起,她听清楚了,“阿萝。”

那是墨染流的声音。

第74章

“阿萝。”

“阿萝。”

焦急的呼喊,声声跌宕在一起。

雯萝确定,这就是墨染流的声音。

她推开身旁浮浮沉沉的箱子、杂物。

雾气弥漫,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看不见人在哪里。

“钜子。”

她急的声音染上了哭音。

被嬴凌抓住了她没哭,手腕上攥出了淤青她也没哭,就连刚才知道所有人都离开,命悬一线她还是没哭。

却在听到墨染流声音的一刹那,鼻尖发酸。

——

但是他在哪啊,水面上如山一般的杂物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见。

她甚至都在怀疑是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水位突然下降,她感觉身体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往下拽,连忙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大木箱。

幸好那力度不大,热水去的速度比来时快多了,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四周的杂物或坠落、或以诡异的角度摞得高高的。

“钜子。”

她一边躲着落下的杂物,一边唤着。

身体从后面被人紧紧抱住,仿佛虚脱一般的庆幸传进耳畔,“我在。”

这声音让她听得一阵恍惚,“钜子?”

微微侧过脸,那人搂得她更紧,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都在颤抖,“我在。”

她这才放下心,这熟悉的声音和气息,不墨染流又是谁呢?

她本想告诉他泉眼底下发生的事,告诉他嬴凌跑掉了,但是脱口而出的却是,“你怎么才来啊。”

墨染流捧起她的脸,眼底都是血丝,嗓音沙哑,“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嘴唇压下去,含住柔软的唇瓣,十多日隐忍的思念,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雯萝本就因为情绪大起大落,呼吸急促。

这么一来,更是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想喘口气。

但是这一次的吻跟平时不同,就像疾风骤雨,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

火热的气息缠住她的舌尖,灼烧着彼此。

直到她被亲的迷迷糊糊,都软成了一滩水,墨染流才放过她。

她趴在他怀里,被他环着腰肢,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抬起脸,“嬴凌呢?”

墨染流脸色一沉,“你关心他?”

“我关心他干吗?”

听着对方浓郁的醋意,她有些好笑,“我见他才出去不久,所以问你撞到他没有?或者,你抓住了他?”

她眼里冒出一点期待。

墨染流摇头,“雾气太大,开枪害怕伤着自己人,被他跑掉了。

我们只抓住到几个他的手下,一问才知道你困在里面。”

“所以你就跳了下来?你不知道里面有水吗?”

“知道,但是管不了那么多。

我想着,如果救不了你,就跟你死而同穴好了。”

墨染流轻声道。

雯萝微微一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里汹涌的情感澎湃,忙把脸埋在他胸膛,“我不会死的,我都想好招了。

我要朝着泉眼游过去……”

话到这里,她猛然抬起头,“没有指环,水为什么突然就没了呢?会不会还回来?我们快点出去吧。”

墨染流抬起右手摸摸她的脸,“好,这就出去。”

雯萝余光瞥到他的手,又一怔,“你受伤了?”

那只手,上面布满可怖的伤口,几乎都是旧伤未好就破开,血顺着指尖流下。

她慌忙捧起他的手,血迹染上了自己的指尖,就连指环上都是黏糊糊的血。

指环突然迸出蓝莹莹的光芒,无数的光点倾泻而出,将洞底染上如梦如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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